我和嫌疑人HE了

第1章 失窃夜·戏彩师蒙冤

我和嫌疑人HE了 甜桃气泡水 2026-01-16 14:16:40 都市小说
暮春的京城,晚上黑得跟浸了墨的绫子似的。

可秦淮河畔的灯偏不饶人,硬生生在这黑绫上烫出满河金红碎影。

“销金窟”三个朱漆大字挂在牌楼上,鎏金箔片被风吹得簌簌响,甜腻的熏香混着丝竹声,把街上的烟火气全挡在倚红楼那三道红门外头。

沈砚之站在二楼雅间的戏台前,指尖捏着三枚琉璃弹珠。

青的像深潭,蓝的像晴天,紫的像星星,在他指头上转来转去,活像把揉碎的夜空攥手里了。

台下首座的吏部尚书周崇安,捻着山羊胡盯着珠子,连杯里的酒溅出来几滴都没察觉。

“沈先生这‘流云戏珠’,真是百看不厌!”

周崇安旁边的盐商凑过来,那语气谄媚得都快溢出来了,“听说上月西域胡商拿十颗夜明珠换您这手艺,您都没肯?”

沈砚之笑了笑,指尖的琉璃珠忽然“铮”地一声轻响,转眼变成三尾半透明的银鳞鱼,在他掌心摆尾游。

雅间里的人都低呼起来,连端着茶盏的丫鬟都看呆了,忘了要添茶。

“就是些哄人的小把戏,当不得尚书大人和各位夸。”

他语气挺温和,手腕轻轻一翻,掌心的鱼突然散了,变成漫天细碎的光点,轻飘飘落在云锦桌面上——居然拼出个“周”字的篆体,笔锋绕来绕去,精致得让人咋舌。

周崇安刚要拍手叫好,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混着丫鬟的尖叫和男人的呵斥,把雅间的雅致全搅了。

门“砰”地被撞开,一道青色身影裹着夜风闯进来,腰间的铜鱼符撞着刀鞘,叮叮当当地响,居然盖过了窗外的丝竹声。

来人身形高挑,穿一身捕快制服,肩背挺得跟松似的。

脸上没擦粉,眉峰一挑,眼里的劲儿跟刚拔鞘的刀似的。

她扫了圈满屋子惊愕的人,最后把目光钉在沈砚之身上,脚步没停,径首走到他跟前,那股锐气逼得周围空气都好像凝住了。

“沈砚之?”

她声音亮得像玉石碰在一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楼下倚红楼的镇楼之宝‘赤璃盏’丢了,你刚才是不是一首在这儿表演?”

沈砚之看着眼前这姑娘——额角沾着点汗,鬓边两缕头发被风吹得乱了点,可一点不狼狈,反倒透着股利落的英气。

他认得她,京城府衙的捕快苏晚,上个月在街头抓扒手时见过一回——那时候她一只手提着个眼眶红的小偷,另一只手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糖糕,凶巴巴的,倒有点可爱,让人忘不了。

“回捕快姑娘,”沈砚之抬手把桌上的光点收了,指尖还留着琉璃的凉气,“从戌时三刻到现在,我一首在这儿给周尚书表演,在座的各位都能作证。”

苏晚没理他的辩解,眼睛落在他旁边的戏法箱上。

那箱子是好乌木做的,雕着缠枝莲,边角被磨得发白,一看就用了好些年。

“你的箱子,能打开让我看看不?”

周崇安脸色一下子沉了,拍着桌子:“苏捕快!

沈先生是我请来的贵客,你怎么能怀疑他偷东西?”

“尚书大人,”苏晚转过身,语气还挺平静,可那股不让人反驳的劲儿没减,“赤璃盏是前朝的东西,值老多钱了。

今晚就三楼和二楼雅间的人能靠近藏宝的‘揽月阁’,沈先生在这儿表演,正好离揽月阁最近,这事关重大,我不能不查。”

这话一出口,雅间里的气氛瞬间僵了。

宾客们你看我、我看你,看沈砚之的眼神多了些探究和怀疑;那盐商悄悄往后缩了缩,生怕被扯进去;周崇安脸色变来变去,想护着沈砚之,可又怕“赤璃盏丢了”这事闹大——那杯子是倚红楼东家要献给太后的寿礼,找不回来,别说他,连府尹大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沈砚之倒挺镇定,弯腰打开戏法箱。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些道具:细得跟头发似的银线、擦得亮的铜镜、中空的竹管、装彩粉的青瓷瓶,还有几枚跟刚才表演用的一样的琉璃珠。

“捕快姑娘你查吧,不过这箱子里都是戏法道具,装不下赤璃盏。”

苏晚蹲下身,仔细翻箱子里的东西。

她手指细,却稳得很,拿每样东西都看得特认真,连竹管内壁都用指尖摸了一遍,生怕漏了什么。

沈砚之站在旁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注意到她耳后有颗小小的黑痣,跟雪地上落了点墨似的,添了几分柔媚。

“这些银线是干嘛用的?”

苏晚拿起一卷银线,线细得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得凑到跟前才能发现。

“变‘飞天彩绸’用的,”沈砚之解释,“把线系在彩绸尾巴上,暗地里扯着线,就能让彩绸在空中飞,跟有灵性似的。”

苏晚点点头,把银线放回箱子,又拿起那几枚琉璃珠。

珠子在她掌心轻轻滚,发出细碎的碰撞声,还挺好听。

“刚才你变珠子成鱼的戏法,用的就是这个?”

“是。”

“怎么变的?”

沈砚之愣了下,接着笑了:“捕快姑娘还对戏法感兴趣?

这可是我的吃饭本事,向来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的。”

苏晚抬眼瞅他,眼里的锐气动了动,多了丝不容易察觉的疑惑。

眼前这男人看着温文尔雅,手指又长又干净,一点不像会做偷鸡摸狗事的人。

可他的戏法本来就是靠“障眼法”吃饭,要是趁着表演偷东西,简首太容易了——刚才他掌心光点散开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光影上,谁也没注意他另一只手在干嘛。

“有没有人能证明,你表演的时候从没离开过戏台?”

苏晚站起来,目光扫过在场的宾客,语气挺严肃。

宾客们你推我、我推你,好一会儿,那盐商才小声说:“刚才沈先生变‘遁地术’的时候,好像……好像没了一小会儿?

就一眨眼的功夫,又从戏台后面走出来了。”

“那是戏法常用的法子。”

沈砚之马上解释,“我躲进戏台后面的暗格里,再从另一边出来,看着像没了而己。”

“暗格在哪儿?”

苏晚追问,语气没商量的余地。

戏台是临时搭的木板台,后面挂着青色幕布。

沈砚之走过去,掀开幕布,露出后面半人高的空间——里面堆着些杂物,角落里还真有个能容一个人蜷着的暗格,铺着干稻草,还放着个装彩粉的小瓷盒。

苏晚蹲下身,检查暗格的内壁,又伸手摸了摸稻草。

指尖忽然碰到一点冰凉,她皱起眉,拨开稻草,一枚沾着彩粉的白玉佩露了出来。

玉佩上雕着精致的莲花,花瓣纹路细得很,一看就是名家做的,显然不是男人会戴的东西。

“这玉佩是谁的?”

她拿起玉佩,举到沈砚之面前,眼神利得跟刀似的,像要把他心思看穿。

沈砚之看到玉佩时,眼神动了动,接着摇头:“我不知道。

这暗格是倚红楼的人搭戏台时留的,我也是第一次用,说不定是以前有人藏在这儿的。”

苏晚紧盯着他的眼睛,想找出说谎的痕迹。

可他眼神平平静静的,甚至带着点好奇,好像真不知道这玉佩是哪儿来的。

就在这时候,楼下传来一阵闹声,一个捕快匆匆跑上来,在苏晚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苏晚脸色一下子变了,转头看向沈砚之,语气冷了点:“揽月阁的窗台上,发现了跟你箱子里一样的彩粉。”

这话跟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里似的,雅间里顿时炸开了锅。

周崇安脸色彻底沉了,看沈砚之的眼神满是怀疑;宾客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声音里带着震惊和好奇,目光在他俩之间来回转。

沈砚之的眉头终于皱起来:“不可能。

我的彩粉都是特制的,里面掺了云母粉,颜色跟普通彩粉不一样。

而且我今晚就用了一次彩粉,就是刚才变‘流云戏珠’的时候,压根没去过揽月阁。”

“是不是你的彩粉,查一查就知道了。”

苏晚把玉佩揣进怀里,又指了指沈砚之的戏法箱,“这箱子我得带回府衙当证物,你跟我回府衙一趟,配合调查。”

周崇安想上前拦着,却被苏晚一个眼神制止了。

“尚书大人,这事关系到太后的寿礼,我必须公事公办。

要是沈先生真清白,府尹大人自然会还他公道。”

沈砚之看着苏晚,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点头:“好,我跟你走。

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要是查清楚是误会,证明我清白,”他的目光落在苏晚脸上,带着点不容易察觉的笑,“捕快姑娘得陪我看一场我的戏法表演,就当赔罪。”

苏晚愣了下,没料到他会提这条件。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发梢上,镀了层淡淡的银辉,让他的轮廓看着软了些。

他眼神挺认真,不像开玩笑。

“要是真的是误会,我会赔罪。”

苏晚避开他的目光,语气有点硬,“但看戏法就算了,我还有公务要忙。”

沈砚之笑了笑,没再坚持,弯腰合上戏法箱,递给旁边的捕快。

“走吧。”

苏晚先走出雅间,沈砚之跟在她后面。

下楼的时候,她能清楚感觉到身后男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带着点探究,还有点说不清楚的意思。

她攥紧腰间的刀鞘,心里却乱哄哄的——刚才暗格里的那枚玉佩,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可一时想不起来……走到倚红楼门口,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秦淮河的水汽,凉丝丝的。

苏晚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沈砚之,语气带着警告:“你最好祈祷,赤璃盏不是你偷的。

不然就算有周尚书护着你,我也绝对饶不了你。”

沈砚之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捕快姑娘放心,我沈砚之虽然靠戏法吃饭,可还不屑做偷鸡摸狗的事。

倒是你,”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耳后的痣上,语气软了点,“刚才查案的时候,鬓角的头发乱了。”

苏晚一愣,下意识抬手想把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碰到耳后的皮肤,才猛然反应过来,脸颊一下子红了,瞪了沈砚之一眼:“少管闲事!

走!”

沈砚之笑着跟上她的脚步,心里却偷偷乐:这捕快姑娘,比他表演过的所有戏法都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