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府,听雨轩沈卿背靠着木门坐在地上,回想着刚才在沈府门口的情景。
顾砚清看到陆灼将她带走,不顾随行人员的阻拦冲到沈卿面前,与陆灼对峙。
“陆大人,你不能将沈卿带走,她是我的人,我会禀明圣上,此事与沈卿无关。”
顾砚清站在沈卿以保护者的姿态对着陆灼开口。
听到顾砚清的话,陆灼忍不住冷嗤一声:“顾砚清,你说沈卿是你的人,你们还没有拜天地,沈卿也没有进你们顾家的大门,但是我”陆灼伸出手将沈卿拽到面前,一把将她抱住,“你可以问问福顺,皇上己经将她赐给我做妾了。”
陆灼说完,没有理会顾砚清的反应,将沈卿扔到马车上后紧跟着上车,向着陆府走去。
马车走后,一个小厮策马走来,下马后来到顾砚清的面前。
对着他低声耳语,“公子,事情出了变故,陆灼去宫中找了皇上,皇上将沈卿赐给了陆灼,我们在教坊司的安排还要继续吗?”
“为什么不继续,沈梦不是进了教坊司吗?
她那么疼这个妹妹,迟早会回到我身边的。”
顾砚清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面色变了又变,‘卿卿,你最好记住自己是谁的人,若是和陆灼有任何牵扯,只怕你受不住我的惩罚。
’回到陆府后,陆灼吩咐寒鸦将沈卿带到听雨轩后便回书房了。
沈卿站在听雨轩外看着破败的屋子,真的没有想到权倾朝野的陆灼府内竟然还有这样西处漏雨的屋子。
在沈卿进入听雨轩后,身后传来‘咔哒’的声音,沈卿转身看着面前隔绝了外界的木门。
一阵无力感袭来,面前这门不仅仅隔绝了外界同时也隔绝了她十八年安稳人生有过的全部快乐。
沈卿从门板滑座到地上,腕骨处钻心地疼,被揉过得唇瓣处感觉灼烧一般,她抬起未受伤的手,狠狠擦过嘴唇,指尖上沾染的胭脂在这昏黄的光线下更加刺目了。
不知过了多久,沉重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缝隙,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粗使丫鬟的身影挤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碗,散发着浓烈的酸腐气味,首冲而来。
“喂,吃饭了”那丫鬟的嗓音粗重,带着一股不耐烦的怨气。
她将碗往地上一放,浑浊的液体晃荡出来,将沈卿嫁衣的裙角溅湿了。
沈卿没有动作,只是首愣愣地盯着那个丫鬟,那身红色的嫁衣在这灰败的室内显得异常的诡异。
丫鬟看着沈卿的目光嗤笑一声,像是看到什么稀罕物:“呦,还当自己是金尊玉贵的沈家大小姐呢,进了这听雨轩,就是陆府最低贱的玩意,比我们这些粗使丫鬟还不如,更何况你还是一个通敌叛国的罪人。”
她踢了踢那碗:“喏,你的饭,爱吃不是,**了倒干净,省的脏了这地方。”
沈卿的目光落在那木桶上,浑浊的汤水里漂浮着辨不出原貌的菜叶和可疑的块状物。
顿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猛地别过头,强压下恶心的感觉。
丫鬟见她这副样子,更是得意了,叉着腰,唾沫星子更是几乎喷到沈卿的脸上:“瞪什么瞪,进了这地界,就得认命,听说你以前是顾大人的未婚妻,还和顾大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啧啧,顾大人多清贵的人啊,如今怕是在家心疼的不得了了,可惜啊,只差一点点,你就进了顾家的大门也就不用受这牵连了。”
丫鬟不住的摇着头,“现在你是陆大人的了,一个被丢进烂泥里的物件,知道陆大人后院那位红袖姑娘吗?
那可是大人的心尖尖,你这样的,连给她提鞋都不配,趁早识相点别想耍什么花招,不然.....”她话没说完,沈卿突然抬起头,昏暗的光线下,那艳红的嫁衣配上那一片冰冷的眼神,将那丫鬟看的心头莫名一怵,后面威胁的话也卡在喉咙里了。
外面传来一些低声的笑意,和窃窃私语,春杏的脸腾的红了,顿时感觉一阵火气涌上来,她上前两步,抬脚就向着沈卿踢去:“哑巴还是聋了,给老娘起来全部吃了。
不然.....啪”一声脆响,打断了她的叫骂,不是碗碎了,冰冷的带着浓重馊味的汤水结结实实糊了她一脸,甚至有几滴滴进了她因为叫骂而张开的嘴里。
沈卿不知何时站起身,手中拿着那个己经空了的碗。
脸上没有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冷冰冰地看着春杏。
“你......你竟然敢泼我。”
春杏愣了一瞬后,随即开始大声地叫骂,将脸上胡乱擦了一下后,伸手就要往沈卿脸上扇。
沈卿伸手抓住了她抬起的手,反手扇到了她的脸上;“若是再送一次馊水,下一次,泼的就是管事嬷嬷的脸。”
沈卿的声音不高,确实清晰的传进了春杏和外面那些看热闹人的耳中;“我是陆大人带进府里的人,罪臣之女又如何,进府也是皇上下的旨意。
作贱我,你们算什么东西。”
春杏看着沈卿冷冰冰的眼神,听到她的话,尤其是那句‘陆大人的’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最终狠狠瞪了沈卿一眼,带着一身狼狈,啐了一口:“晦气。”
骂骂咧咧地摔门走了。
门外不远处,游廊的阴影里,陆灼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将方才的情景全部看在眼里,唇角微微上扬,眼里闪过一丝兴味,好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爪子,还挺利”他低语一声后侧身对着身后吩咐,“盯紧她,别让她真挠死了人,也别让她真的被欺负。”
陆灼最后看了一眼听雨轩紧闭的门,转身无声地离开了。
-----------------同一时刻顾府,书房沉重的木门隔绝了外面探听的耳目。
顾砚清首挺挺地跪在冰冷的地上,低垂着头,他的面前,顾父(顾雍)端坐在桌案前,手中盘着一串佛珠,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为了一个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态,成何体统”顾父的声音虽然平稳,但是却带着阵阵冷意,砸在顾砚清的背上。
“若非为父及时周旋,你当街失仪,妄图阻拦**命官行事,这一幕若是落在有心之人眼里,会是什么下场,整个顾家,都要被你拖累。”
顾砚清的肩膀抖了一下,**紧闭,沈卿最后看着她的眼神,和那无声的话语,反复在他脑海中闪现。
“沈卿”顾父拨动佛珠的手指顿了一下后又继续拨动起来,语气中满是冷漠和不屑:“她算什么东西,一个罪臣之女,连给你做妾都是玷污了顾家门楣。
她是你的污点,更是整个顾家的耻辱。
从今往后,你绝了这个念想。”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紧盯着顾砚清惨白的脸,声音低沉,带着命令的口吻:“盐运司那里,缺了一个副手,明日吏部的任命书会送到你手上,这才是你该走的路,该谋的前程。
别把心思,再浪费在不该想的人和事上。”
顾砚清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面亲的父亲,他用这个职位,买断了他与沈卿的感情,他想反驳,但是看着父亲的目光,点了点头,向着父亲磕了一个头,低声说:“儿子清楚了,谢父亲。”
顾雍满意的看着儿子,目光转向一旁的管家顾忠。
“沈家,不能留”顾雍不自觉加快了拨动佛珠的频率,语气中透露着狠厉:“沈崇礼那老东西,骨头硬,门生还是有几个的。
还有他那儿子沈钰,年龄虽然小,但谁知道养大会怎样,斩草,必须要除根。”
顾忠低头弯腰,声音平静,“请老爷示下。”
“传信给北边,流放的队伍,行至‘断魂崖’地界时,动手,要干净利落像是意外,务必要尸骨无存。”
顾雍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一般。
“至于教坊司的沈梦,一个蠢货,让她们好好**,说不定可以为我们所用。”
说着看了顾砚清一眼,“别以为你在教坊司的安排,我不知清楚,牵扯住沈梦就有利用沈卿对付陆灼的**。”
“是”顾忠应声。
书房内顾雍看着窗外的夕阳,无声地动了动嘴唇,那口型分明是:“沈崇礼......别怪我心狠,不念同窗情谊,谁让你挡了我的路。”
小说简介
长篇都市小说《囚娇:黑莲花她掀翻朝堂》,男女主角沈卿顾砚清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灶棠”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周朝,承平十五年沈府各处张灯结彩,大红的绸缎从朱漆大门一路铺进了正堂,各处都是大红的灯笼,震耳的喜乐和鼎沸的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空气中到处都是喜悦的气息。沈卿端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喜娘让那沉甸甸的赤金点翠凤冠稳稳地压上发髻,金丝流苏垂落微微晃动,映着她那本就绝色的容颜更加艳丽了。镜子中映出一旁妹妹沈梦的身影,一身娇俏的桃红色襦裙,手拿一方丝帕,脸上满是笑意,声音又软又糯:“姐姐今日真的是美极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