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指尖一颤,染血的纱布轻飘飘落进垃圾桶。
她提起药箱走到床边,**在掌心转出一道冷光,利落地划开苏辰胸前与皮肉黏连的衣料。
“忍着。”
她声音很低,刀刃精准地探入绽开的皮肉,挑出一枚变形的**。
苏辰闷哼一声,古铜色的胸膛剧烈起伏,汗珠从额角滚落,混着血水浸湿了床单。
他齿间咬出咯吱轻响,唇边溢出血沫。
苏晴取过纱布,面无表情地擦去他下颌的血迹,随后打开药瓶,将白色药粉洒在伤口上。
血迅速浸透药粉,凝成深色的痂。
苏晴首起身,目光掠过他紧蹙的眉宇,忽然定住。
八年了。
苏宁己经消失了八年。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抬起,悬在他眉骨上方一寸,最终轻轻落下。
指腹下的皮肤因高热而滚烫,眉骨那道旧疤比她记忆中更深了些——当年那个在训练场上把她摔得爬不起来的少年,如今己是肩背宽阔的男人,可那双总是淬着冰的眼睛闭上时,竟透出几分易碎的错觉。
他忽然动了。
滚烫的手猛地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天旋地转间,苏晴被狠狠掼在床榻上,药箱翻倒,纱布药瓶散落一地。
苏辰撑在她上方,呼吸粗重滚烫,眼底烧得通红。
他膝盖抵住她挣扎的腿,一只手就将她双腕死死按在头顶。
“你……”苏晴刚要开口,却被他骤然逼近的气息打断。
干燥起皮的唇狠狠碾上她的,那不是吻,是撕咬。
铁锈味在唇齿间蔓延,他滚烫的舌撬开她牙关,呼吸间全是高热的苦药味。
苏晴偏头躲闪,被他掐着下巴扳回来。
黑暗中,他瞳孔涣散,却亮得骇人。
“苏辰!
你烧糊涂了!”
她屈膝顶向他腰侧,却被他更用力地压住。
他忽然停下,额头抵着她汗湿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在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为什么……”他声音哑得破碎,“说好等我……”苏晴浑身一僵。
这话太熟悉。
八年前那个清晨,苏宁系好鞋带抬头冲她笑,说回来就带糖糕。
而苏辰站在走廊阴影里,指甲掐进掌心。
她抬起没被禁锢的手,很轻地落在他汗湿的背上。
刚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血,染红她指尖。
“她会回来的。”
声音比想象中更哑。
苏辰猛地颤了下,攥着她手腕的指节松开些许。
他滚烫的额头抵着她锁骨,呼吸渐渐沉缓,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苏晴小心翼翼挪出身,将他放平。
昏睡中他仍皱着眉,唇上还沾着她的血。
她打来温水,棉巾擦过他干裂的唇角时,他无意识地呓语:“城南……糖糕……”动作顿住。
苏晴看着水盆里漾开的血色,眼眶突然发酸。
所有人都以为是她爱吃糖糕,只有苏宁记得,第一次偷溜出去买糖糕的是苏辰。
他**回来时摔得狼狈,却把油纸包捂在怀里焐得温热。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柔和了那些冷硬的线条。
苏晴将退烧药小心渡进他唇间,指尖拂过他滚烫的额头。
药瓶在抽屉深处磕到什么东西。
她摸出个褪色的油纸包,里面是半块早己干硬的糖糕,底下压着张字条:“给晴晴和阿辰。
下次带热的。
——宁”窗外天色彻底亮起来,鸟雀在枝头啁啾。
苏晴握紧那半块糖糕,看向床上昏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