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城的石板路被往来行人踩得发亮,安宁踢着路边的碎石子,气鼓鼓地往前走。
“同为穿越者,别人不是被皇子捧在手心,就是身怀绝技称霸一方.....为什么我从皇宫逃出来就没顺过啊.....什么破运气。”
她狠狠一脚踹向块鸽子蛋大的石子,那石子在空中划出道刁钻的弧线,不偏不倚砸向街对面。
“哐!”
闷响伴随着一声马匹的惊嘶炸开。
安宁抬头时,正看见个玄衣男人在马背上晃了晃。
鲜血顺着他乌黑的发梢往下淌,在苍白的脸颊上冲出几道狰狞的血痕。
周围的行人霎时噤声,连挑着担子的小贩都僵在原地。
那男人明明额角破了个窟窿,却连眉峰都没皱一下,只是缓缓转过头,目光像淬了冰的箭,首首钉在安宁脸上。
“完了。”
安宁心里咯噔一下,脚底抹油想溜,可那道视线太重,像有铁链缠上脚踝。
她硬着头皮走上前,挤出职业假笑:“这位公子实在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没事......你放心去吧,到了下面,我让判官给你打五折.......”话音未落,就见男人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却泛着常年握兵器的薄茧,擦过下颌线时,竟显露出种惊心动魄的美。
安宁的话卡在喉咙里。
这张脸可真帅啊!!
分明比她勾过的花魁,还要精致三分!!!!
“没事。”
男人的声音比玄铁还冷,“那你以死赔罪吧。”
安宁下意识摸向发间的锁魂链,就见男人额角的血窟窿还在**冒血,可他本人却稳如泰山。
“你……不晕吗?”
她忍不住咋舌。
寻常人挨这么一下,早该倒地不起了!
这男人竟像没事人一样?!
“公子!”
一个劲装少年疯了似的冲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男人。
少年抬头瞪向安宁,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光天化日竟敢行刺!”
“我真不是故意的!”
安宁连忙掏出那支沾过血的金簪,递过去,“这个赔给你家公子治伤,够不够?”
金簪在阳光下泛着暖光,少年的瞳孔却猛地一缩。
那簪头雕刻的缠枝莲纹,分明是闽国皇室的样式。
就在这时,玄衣男人突然抬手按住少年的肩,目光落在安宁脸上,像是在审视什么稀世珍宝。
“无念,” 他慢悠悠地说,“把她抓起来。”
“36度的体温,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安宁撒腿就跑,边跑边喊,“医药费我给了啊,概不赊账!”
身后传来破空声,她猛地矮身,一支羽箭擦着发髻钉进对面的酒旗。
这哪是普通权贵,分明是阎罗王!!!
安宁借着人群掩护左冲右突,瞥见街角有处杂耍班子正在搭棚......灵机一动,拽过件虎皮袄套在身上,混进围观的人群里。
玄衣男人的视线扫过来时,她正踮着脚看吞剑表演,脸上还沾着两撇假胡子。
那道目光在她背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移开了。
首到马蹄声彻底消失,安宁才虚脱似的靠在墙上。
她摸了**口,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刚才那男人的眼睛,竟和我追捕的千年怪物有几分相似.....都是深不见底的黑。”
“云伶寺,龙珠……”她掏出地图,指尖划过洛水城西南角的空白处。
“原书**本没提过这地方啊....难不成要像无头**似的乱撞?”
正对着地图叹气,眼前突然罩下片阴影。
安宁抬头,看见个白衣公子正低头看她,面如冠玉,眼若秋水,手里还摇着把绘着寒梅的折扇。
“姑娘一个人研究地图?”
公子笑起来时,左边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
安宁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张脸太过干净,在鱼龙混杂的洛水城显得格格不入。
“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
公子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死丫头,跑这么快做什么?”
这声音……安宁猛地睁大眼睛。
眼前这白面书生,竟和记忆里二公主安心的声线一模一样!
“安……阿姐?”
她试探着叫了声。
“总算还没傻透。”
安心收起折扇敲了敲她的脑袋,拽着她就往旁边的巷子钻,“跟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穿过三道拐角,安心才在处破败的土地庙停下。
她上下打量着安宁,眉头越皱越紧:“你这身衣服哪来的?
还有你脸上的胡子——说来话长。”
安宁扯掉假胡子,“阿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祁将军没发现你吗?”
安心的眼神闪烁了下,避开她的问题:“先不说这个。
你跑出来时带的令牌呢?”
“还有父皇给你的密信?”
安宁心里咯噔一下。
原主的记忆里,根本没有什么密信啊!!!
她强装镇定地挠挠头:“跑太急,忘宫里了。”
“糊涂!”
安心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那密信里记着云伶寺的位置!”
安宁的心脏漏跳半拍。
云伶寺?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安心——眼前的人虽然容貌酷似记忆中的二公主,可虎口处有层薄茧。
“阿姐怎么知道云伶寺?”
她故意拖长语调,“小玉说你从小连宫门都很少出。”
安心的动作僵住了。
夜色渐浓,土地庙的阴影落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我……我听父皇提起过。”
她避开安宁的视线,“先跟我去客栈,晚点再跟你细说。”
这次安宁没有反驳。
她跟着安心穿过两条街,来到家挂着“迎客来”灯笼的客栈前。
掌柜看见安心时,眼睛亮了亮,连忙引着她们上二楼:“二公子订的房间早就备好的。”
二公子?
安宁挑眉,看来这位“姐姐”在洛水城藏了不少秘密。
进房后,安心把她往椅子上一按:“待着别动,我去叫些吃的。”
转身时,腰间的玉佩晃了晃,那玉质通透,上面雕刻的龙纹竟与白天玄衣男人的玉佩有几分相似。
安宁等门关上,立刻翻身上梁。
果然在房梁的暗格里摸到个油布包,还没打开——就听见楼下传来打斗声。
推开窗一看,只见安心正和几个黑衣人缠斗,招式狠戾,根本不像深宫里养出来的公主。
更诡异的是,那些黑衣人使用的刀法,竟和白天玄衣男人的随从如出一辙。
“砰!”
房门被踹开,三个黑衣人闯了进来。
安宁下意识摸向发间的锁魂链,指尖刚凝聚起阴气,就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口鼻。
“唔……”后脑勺的钝痛像带着钩子,一下下扯着神经。
安宁在颠簸中睁开眼,首先闻到的是檀香混着铁锈的气味。
她动了动手指,麻绳松松垮垮地缠在腕间。
车窗外传来整齐的鞋底碾地声,至少二十人。
步伐沉稳,绝非普通护卫。
“倒是看得起我。”
安宁扯了扯嘴角,指尖悄无声息地勾住袖口的锁魂链。
这链子对凡人无用,却能在阴邪之物靠近时发烫。
此刻正安静地贴着腕骨。
马车猛地停在青石板上,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刺眼的阳光里,朱漆大门上“静园”二字泛着冷光,门口侍卫腰间的佩刀刀柄,刻着闽国皇室的苍鹰图腾。
还是被抓回来结婚了......“三公主,请。”
小说简介
金牌作家“小仙那个女”的优质好文,《地府来的小祖宗,治好了太子的疯》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安宁殷渊洲,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娘子.....娘子,你还想逃到哪去?”刺骨的寒意顺着尾椎爬上来,安宁猛地睁开眼,冷汗浸透了三层寝衣。这是她被困在这具躯壳里的第三个夜晚。每回坠入梦乡,那道声音就像淬了冰的锁链,死死缠在她耳后——既不是她追捕的千年怪物,更不是二十一世纪的任何存在。作为勾魂无数的地狱使者,三天前那场横跨时空的追捕,本该是她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那个与她容貌分毫不差的千年精怪,在她的锁魂链下化作黑烟,却也将她撞进了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