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金牌作家“小白杰瑞鼠”的玄幻奇幻,《灰色的囚徒》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林染林染,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 灰域 · 第7区 ·。。旁边的女人——应该是母亲——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她的手腕上,橙红色的光带跳动着,数字是:17年243天。。。橙红色光带,数字是:2小时17分32秒。,拔出针头,在记录板上打了个勾。白色的液体从婴儿眼角溢出,顺着脸颊流进耳朵里。那是褪色剂。每个新生儿都要打,连续打三十天,才能保证一辈子都看不见彩色。“下一个。”,经过他身边时,林染听见她用气声说了一句“谢谢”。谢谢。他...
精彩内容
· 灰域边缘 · 回收队营地 ·,被一只手拽了回去。,拽得他一个踉跄,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他抬头,看见是刚才坐在墙角的那个男人——四十来岁,光头,左眼有一道疤,从眉心劈到颧骨。“***急着投胎?”疤眼男人压低声音吼,“外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冲出去送?”,没挣开。“小雀在里面。什么小雀大雀,现在出去就是死——”疤眼话没说完,被一个声音打断。“放开他。”,脸色比刚才更白,橙色的眼睛却在暗处发着光。疤眼松开手,退到一边。
苏晴看着林染:“你真要去?”
“她七岁。”林染说,“她给我画了一朵花,红色的花,她没见过红色。”
苏晴盯着他,三秒。
“行。”她转身,“都跟我来。”
那几个人齐刷刷站起来。疤眼愣了一下:“晴姐,你认真的?就为一个小丫头——”
“就为一个小丫头。”苏晴头也不回,“拿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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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林染跟着五个人走在夜色里。
疤眼,叫老疤,以前是矿工,觉醒后逃出来的。另外三个:一对双胞胎姐妹,看着不到二十,姐姐沉默寡言,妹妹眼睛滴溜溜转,看什么都新鲜;还有一个老头,六十多了,走路慢吞吞,但林染注意到他的手一直在抖——不是怕,是像憋着劲儿的那种抖。
“那俩叫青和岚。”老疤小声给林染介绍,“姐姐青,妹妹岚。话多的那个是岚。老头你叫他老陈就行,别惹他,他以前是帝**的。”
林染看了一眼老陈的背影。老头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远处又传来爆炸声,橙色的火光冲天。老疤脸色一变:“那边是回收队营地,谁**这么猛?”
苏晴没说话,脚步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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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队营地设在灰域边缘,原本是个废弃工厂,三排平房围着一个大院子。院墙上拉着铁丝网,四个角都有岗楼,探照灯来回扫。
林染趴在一百多米外的废墟后面,看着那边。
“人不少。”老疤眯着眼数,“门口四个,岗楼四个,巡逻队三组,每组五个……**,至少四十个。”
“加上里面的。”岚说,“那些被抓的染病者关在厂房里,看守至少还有二十个。”
林染听着,手心出汗。他这辈子打过最狠的架,是十二岁时跟人抢一块面包,被揍得三天起不来床。
“怎么打?”老疤看着苏晴。
苏晴没回答,转头看林染。
“那个小雀,长什么样?”
“七岁,缺一颗门牙,头发刚长出来,很短。**妈抱着一个婴儿,应该也在一起。”
苏晴点头,站起来。
“老陈,你带青去左边岗楼,把那两个探照灯废了。老疤,你和岚右边,等我信号冲门。我先进去找人。”
林染站起来:“我也去。”
苏晴看他一眼:“你什么都干不了。”
“我知道。”林染说,“但她是因为给我画画才被抓的。我得进去。”
苏晴盯着他,又是那种要看穿的眼神。
最后她说:“跟着我。死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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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带着林染绕到营地后方。
后墙有一道裂缝,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苏晴先钻,林染跟在后面。裂缝里全是锈铁和碎玻璃,他的手被划了一道,血珠子冒出来,他随手抹在衣服上。
钻进去之后是厕所。灰域特有的公共厕所,臭得能把人熏晕。
苏晴捂着鼻子,贴着墙往外看。外面是一条窄巷,巷子尽头就是关人的厂房。厂房门口站着两个回收队员,正抽烟聊天。
“等信号。”苏晴说。
话音未落,左边岗楼的探照灯灭了,紧接着右边也灭了。营地瞬间暗了一半,有人骂娘,有人喊“怎么回事”。
厂房门口那俩回收队员愣了一下,往岗楼方向看。
就是现在。
苏晴冲出去,林染跟在后面。她跑得太快了,林染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跑到厂房门口时,那俩回收队员刚转过头,就被苏晴一手一个按住脑袋,往中间一撞——
咚的一声闷响,俩人软倒在地。
林染喘着气,看着苏晴。她脸更白了,额头上渗出冷汗。
“快。”她推开厂房门。
里面很暗,只有几盏昏暗的灯。地上躺满了人,老人女人孩子,挤在一起,一动不动。空气里全是血腥味和尿*味。
林染冲进去,一个个翻。
“小雀!小雀!”
没有。翻过十几个人,没有。
他快翻到尽头时,听见一个细小的声音。
“林叔叔……”
他猛回头,看见角落里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小雀抱着**妈,**妈抱着婴儿,三个人挤在一起。
林染冲过去,蹲下。小雀脸上全是灰,眼睛肿得像核桃,看见他就哭了。
“林叔叔……我好怕……”
林染一把抱起她,转身对苏晴喊:“找到了!”
苏晴走过来,看了一眼小雀妈妈。那女人三十来岁,脸色灰败,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
“能走吗?”
小雀妈妈摇头,指了指自已的腿。裤子上全是血,骨头从膝盖那儿戳出来——被打的。
苏晴皱眉,对林染说:“你带小的先走。我背大的。”
“那个婴儿呢?”
苏晴看了一眼女人怀里的孩子,还活着,但脸色发青,嘴唇发紫。
“先走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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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刚出厂房,就听见一声尖利的哨响。
探照灯全亮了,四面八方全是人。
苏晴骂了一句,把背上的女人放下,挡在前面。
老陈、老疤、青和岚从三个方向杀出来,和回收队打在一起。老陈看着慢吞吞,动起手来却狠得要命,一拳一个,挨着就倒。青和岚姐妹配合默契,姐姐挡,妹妹刺,倒下的回收队员比谁都多。
但人太多了。**一批,又涌上来一批。
苏晴回头对林染喊:“往西跑!那边墙矮!”
林染抱着小雀,看了一眼小雀妈妈。那女人也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带小雀走。”她说。
林染点头,转身就跑。
跑出几步,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惨叫。他回头,看见小雀妈妈被一个回收队员用褪色炮顶住胸口——
轰。
灰色的光芒炸开。女人消失了。
林染抱紧小雀,捂住她的眼睛,拼命跑。
跑到墙根,他先把小雀托上去,然后自已翻。翻到一半,一只手抓住他的脚踝,把他往下拽。
他回头,看见一张扭曲的脸——是刚才厂房门口被他俩打晕的回收队员,满脸血,狞笑着拽他。
林染一脚踹在他脸上。没踹开。又一脚,还是没踹开。
那人的手像铁钳一样,力气大得离谱。
林染单手扒着墙,另一只手去掰那人的手指。掰不开。他的力气在流失,手指在滑——
一道橙色的光从他身后射来,正中那人脑门。
那人手一松,软倒在地。
林染回头,看见苏晴站在十米外,右手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她的脸白得像纸,整个人都在抖。
“走!”
林染翻过墙,落地,小雀在墙根等着。他抱起她,往前跑。
身后,爆炸声,喊叫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他不敢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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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废墟堆里,林染实在跑不动了,把小雀放下,扶着膝盖喘气。
小雀没哭,就站在那儿看着他。
过了很久,她开口:“我妈呢?”
林染蹲下来,看着她。
“**……”
“我知道。”小雀打断他,“她死了。我看见的。”
林染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小雀低下头,盯着自已的脚尖。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林叔叔,以后我跟你过好不好?”
林染看着她,想起自已十三岁那年,老林也是这么问他的。
“好。”
小雀笑了,缺一颗门牙的笑。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林染。
是一朵花。用灰色的纸折的,折得很丑,花瓣歪歪扭扭。
“这是我妈教我的。她说等她死了,就把这个给你。说你是个好人。”
林染接过那朵纸花,握在手心。
远处传来脚步声。他抬头,看见苏晴他们跑过来了。老疤扶着老陈,岚背着青——青的胳膊上全是血,垂着不动。
苏晴走到林染面前,看着他手里那朵纸花。
“死了几个?”
“**。那个婴儿也死了,我刚才看的。”林染说,“你们呢?”
苏晴没回答,回头看了一眼。
老疤把老陈放下,老陈摆摆手,示意没事。岚把青放下来,青睁开眼睛,动了一下胳膊,还能动。
“青被划了一刀,不深。”岚说,“老陈被褪色炮擦了一下,得赶紧回去净化。”
苏晴点头,对林染说:“走吧。这儿不安全。”
林染站起来,抱起小雀,跟着他们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厂房里的人呢?那些被抓的染病者?”
苏晴没回头。
“放了。门全打开了。能跑的自已跑了。”
林染回头看,远处的回收队营地火光冲天,橙色的火焰**夜空。无数人影从火光里冲出来,四散奔逃。
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小雀趴在他肩上,突然问:“林叔叔,红色长什么样?”
林染愣了一下。
他想起地板底下那片红色的羽毛。想起今天早上那个婴儿蓝色的眼睛。想起苏晴手上橙色的光。
“很好看。”他说,“像火一样,但不像火那么烫。像……像**刚才牺牲自已保护你的时候,那种感觉。”
小雀没说话,把脸埋在他肩上。
前面,苏晴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夜风吹过来,带着烧焦的味道,还有别的什么——林染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闻着,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像种子发芽那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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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他们回到那栋废弃建筑。
林染把小雀放到墙角,让她睡。小雀很快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青的伤口被包扎好了,靠在墙上休息。老陈脸色发灰,一直在发抖,岚守着他,不停地用湿布擦他的脸。
苏晴坐在窗边,看着外面。
林染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谢了。”
苏晴没看他。
“不用谢。我欠你们林家的。”
林染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林渊,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你欠他?”
苏晴转头看他,橙色的眼睛在晨光里闪着。
“你真想知道?”
林染点头。
苏晴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染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开口。
“三百年前,我和林渊是同事。我们是科学家,研究一种叫‘色母’的东西。那东西能吸收地球上的色彩污染,让世界变干净。但我们失败了。色母失控了,把整个城市都染成了彩色。”
她顿了顿。
“林渊为了救我,把自已封进了色母核心。他用自已的命,换我活着。但他的意识被封在核心里面,三百年都没死透。每隔几十年,他会托梦给我,让我去找他的后人。说要我等一个人。”
她看着林染。
“那个人,就是你。”
林染愣住。
“我?”
“林渊说,他的后人里,会有一个天生对色彩免疫的人。那个人能继承色母的力量,完成他没完成的事。”
苏晴伸出手,手指点在他胸口。
“那个人是你。你是林渊选中的人。”
林染低头看着自已的手。手腕上那道橙色的疤,在晨光里发着微弱的光。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灰色的云层后面,透出一丝彩色的光。
小雀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什么。
林染听清了。
“红色……真好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世界。
灰色的城市,灰色的天空。但远处,那道裂缝还在,橙色的光一滴一滴往下落。
苏晴站到他身边。
“想好了吗?”
林染没回答。
他摸出那朵纸花,握在手心。想起小雀妈妈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那种他看不懂,但觉得很重要眼神。
“她为什么要谢我?”他突然问。
苏晴没说话。
林染看着手里的纸花。
“她说我是好人。可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收了她女儿一幅画,就给她们惹来杀身之祸。”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灰域为什么叫灰域吗?”
林染摇头。
“因为帝国想让所有人相信,彩色是毒,灰色是安全。他们成功了。一百年了,没人敢碰彩色,没人敢画一朵红色的花。但你那个小丫头,她画了。你收了。”
她转头看他。
“在灰域,这就是最大的勇敢。”
林染看着手里的纸花。灰色的纸,折得歪歪扭扭的花。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会教我怎么用色彩吗?”
苏晴嘴角弯了一下。
“会。”
“学会之后,能让我看见真正的红色吗?”
苏晴看着远处那道裂缝。
“能。但看见之后,你就回不来了。”
林染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小雀。小雀睡得很香,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嘴角弯着,像在做美梦。
他把那朵纸花轻轻放在她手边。
“那就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