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藏鹤于心》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池瑶CY”的原创精品作,汪嘉逸张舒鹤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太黏稠了,浓得化不开。,看着窗外樱花树梢上那抹过分明媚的阳光,觉得物理试卷上的题目都比这春光容易解。他歪着头,笔尖在草稿纸上随意划着曲线——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仿佛所有问题都能在空中画出一条优美的弧线,然后精准落地。“汪嘉逸,你又考了年组四百多。”数学老师敲了敲讲台,声音里透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汪嘉逸却毫不在意地坐直身体,对着讲台咧开一个招牌式的灿烂笑容:“老师...
精彩内容
,姓严,戴着一副厚如瓶底的眼镜,但板书时从不看黑板,粉笔却能精确落在力学图示的每一个关键点上。每周的物理课是汪嘉逸唯一不会犯困的课。“电荷既不能被创造,也不能被消灭,只能从一处转移到另一处。”严老师背着手在讲台前踱步,眼镜片在日光灯下反着光,“这就是电荷守恒定律。生活中处处可见——你们用塑料尺在头发上摩擦后能吸起纸屑,就是电荷转移的体现。”,目光追随着严老师的手势。他在课本空白处画了个简易图示,标注着**电荷的转移方向。,压低声音:“哎,中午吃啥?食堂今天有***,去晚了就没了。”:“我下课就去占座。靠谱。”刘戈博满意地转回头,开始在物理书上画火柴人。,张舒鹤正低头记笔记,笔尖划过纸张发出规律的沙沙声。她的同桌叶茗皓悄悄递过来一张纸条:“放学去书店吗?有新到的物理练习册。”,目光仍停留在黑板上。她的物理笔记永远是最工整的,用三种颜色的笔区分重点、公式和例题,页边还贴着小标签方便查找。
严老师讲完理论部分,开始布置课堂练习:“现在两人一组,讨论一下电荷守恒在实际电路中的应用。给你们十分钟。”
教室里立刻响起移动椅子的声音和低声交谈。汪嘉逸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头看向张舒鹤的方向,恰好她也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汪嘉逸,你和我一组吧。”前座的贾正景回过头来,推了推眼镜,“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贾正景在班里成绩中等,总爱在细节上钻牛角尖。汪嘉逸犹豫了一秒,再看向张舒鹤时,她已经和叶茗皓凑在一起讨论问题了。
“行。”汪嘉逸挪了挪椅子。
“这个电路图里,”贾正景指着课本上的一道例题,“电流从正极流向负极,但电子是从负极流向正极,这算不算违反了电荷守恒?”
汪嘉逸耐心解释:“不违反,这只是规定电流方向的问题。实际上负电荷在移动,我们规定正电荷移动的方向为电流方向,所以看起来相反,但电荷总量不变。”
“哦——”贾正景拉长声音,又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教室另一头,张舒鹤和叶茗皓的讨论已经进入具体题目。
“这道题的关键是理解电容器充放电过程中的电荷转移。”张舒鹤用铅笔轻轻点着题目,“你看,开关闭合瞬间,电荷开始重新分布...”
叶茗皓托着下巴:“舒鹤,你讲得比老师还清楚。不过我更关心中午吃什么,真羡慕那些高贵的走读生,能回家吃饭。”
“你可以申请走读啊。”张舒鹤说。
“算了,我家离学校六站地铁呢,早起太痛苦了。”叶茗皓叹了口气,目光飘向窗外的*场。
十分钟很快过去,严老师敲了敲讲台:“安静一下。哪个小组愿意分享一下讨论成果?”
教室里沉默了几秒,然后有几个人举起了手。严老师点了坐在第一排的舒茯——一个扎着高马尾、说话干脆利落的女生。
舒茯站起来,声音清晰:“我们组讨论了闪电现象。云层和地面之间形成强电场,当电场强度足够大时,空气被击穿,电荷在云层和地面间瞬间转移,这就是闪电的物理原理。”
“很好。”严老师点点头,“电荷守恒不仅体现在微观层面,也体现在这种宏观自然现象中。还有哪个组?”
汪嘉逸犹豫了一下,举起了手。
“汪嘉逸,你说。”
“我们讨论了粒子对撞机。”汪嘉逸站起来,手插在校服口袋里,“高能粒子对撞时,虽然会产生新粒子,但总电荷保持不变。比如**电子对撞,可能产生光子,光子的电荷为零,所以总电荷仍然为零。”
严老师的眼睛在厚镜片后亮了起来:“很好,提到了高能物理。这是我们下个单元要讲的内容。汪嘉逸,课后你来找我一下。”
汪嘉逸坐下时,感觉有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知道班里有几个同学对他物理好但其他科差的情况颇有微词,尤其是数学课代表,每次发试卷时都会刻意在他桌边停留,瞥一眼他卷子上的分数。
刘戈博凑过来,压低声音:“老严找你干嘛?不会是竞赛的事吧?”
“可能吧。”汪嘉逸说。
下课铃适时响起,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严老师提高声音:“今天的作业是练习册第35到38页,周五交。汪嘉逸,来一下。”
汪嘉逸收拾好书包走向讲台。经过张舒鹤的座位时,她正把物理书装进书包,动作一如既往地有条不紊。
“老师。”汪嘉逸站在讲台旁。
严老师从教案里抽出一张表格:“市里的物理竞赛下个月初赛,我们学校有五个名额。我看过你上学期的物理成绩和作业,想推荐你参加。这是报名表,拿回去填好,明天交给我。”
汪嘉逸接过表格,纸张比想象中厚重。表格上有姓名、班级、指导老师等基本信息,还有一栏需要填写“曾获奖项”。
“老师,我没参加过什么竞赛。”汪嘉逸实话实说。
“没关系,第一次参加也是积累经验。”严老师拍拍他的肩膀,“张舒鹤也会参加,你们可以多交流。她理论知识扎实,你思路活,正好互补。”
汪嘉逸点点头,目光不由自主飘向教室后排。张舒鹤已经收拾好书包,正和叶茗皓一起往外走,在门口和几个女生汇合。
“对了,”严老师补充道,“这次竞赛成绩好的话,对自主招生有帮助。你其他科目要加把劲,不然总分上不去,光物理好也白搭。”
“知道了,谢谢老师。”汪嘉逸把表格仔细折好,放进书包内层。
走出教室时,走廊里已经挤满了冲向食堂的学生。刘戈博等在门口,一见他出来就拽着他往楼梯口跑:“快快快,***要没了!”
两人一路小跑下到一楼,食堂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油腻气味,混合着消毒水和青少年汗液的味道——典型的中学食堂气味。
“还好,人还不算太多。”刘戈博喘着气,伸头看窗口里的菜,“今天还有糖醋排骨,要不要?”
“都行。”汪嘉逸从书包侧袋掏出饭卡,目光在食堂里搜寻。很快,他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张舒鹤和叶茗皓,她们对面坐着舒茯和另一个女生。
“看什么呢?”刘戈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哦,张舒鹤她们。要过去坐吗?”
“不了,太挤。”汪嘉逸移开目光。
打好饭找到位置坐下时,贾正景端着餐盘凑了过来:“汪嘉逸,我能坐这儿吗?”
“坐呗。”刘戈博往旁边挪了挪。
贾正景放下餐盘,推了推眼镜:“刚才物理课你说的高能粒子对撞,我查了一下资料,其实不只是电荷守恒,重子数、轻子数这些量子数也守恒...”
汪嘉逸边吃边听,偶尔回应几句。食堂的嘈杂声像一层厚重的**音——餐盘碰撞声、交谈声、远处厨房的炒菜声,还有广播里断断续续播放的校园通知。
“...所以即使在高能物理领域,守恒定律仍然成立。”贾正景总结道,扒了一口饭。
“你懂得真多。”刘戈博感慨,“我连今天讲的电荷守恒都还没完全搞懂。”
“多看书就行。”贾正景认真地说,“图书馆新进了几本物理科普,要不要一起去借?”
“算了,我宁愿打篮球。”刘戈博咧嘴笑了。
午饭后有一段自由活动时间。汪嘉逸本想**室做作业,却被刘戈博硬拉着去了篮球场。秋天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在塑胶场地上,几个男生已经在打球,球鞋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吱吱声。
“来一场?”班里的体育委员扔过来一个篮球。
汪嘉逸接住球,拍了两下,做了个假动作绕过防守,起跳投篮——球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却砸在篮筐上弹了出来。
“可惜!”刘戈博抢到篮板,传给另一个人。
运动了二十分钟,汪嘉逸出了一身汗,校服衬衫贴在背上。他走到场边喝水时,看见张舒鹤和叶茗皓正从图书馆方向走来,手里各拿着几本书。
叶茗皓先看到了他,挥了挥手。张舒鹤也看过来,微微点头示意。
“舒鹤,你看汪嘉逸打球还挺像那么回事。”叶茗皓的声音随风飘来,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
“他协调性一直不错。”张舒鹤的声音平静。
她们没有停留,径直走向教学楼。汪嘉逸看着她们的背影,突然想起物理竞赛报名表还在书包里。他拧上水瓶盖子,对场上喊:“你们继续,我先**室了!”
“哎,才打多久啊!”刘戈博抱怨。
“作业多。”汪嘉逸抓起地上的书包,快步离开篮球场。
教学楼里很安静,大部分学生还在*场或小卖部活动。汪嘉逸走上楼梯,在二楼转角处遇见了从教师办公室出来的舒茯。
“汪嘉逸?”舒茯停住脚步,高马尾在脑后晃了晃,“严老师也找你谈竞赛的事了吧?”
“嗯,刚给了报名表。”
“我也是。”舒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同样的表格,“听说这次初赛题目很难,去年全市只有三个人满分。”
汪嘉逸点点头:“那得好好准备。”
“要不要一起复习?”舒茯问得很自然,“我、你、张舒鹤,还有贾正景,咱们几个可以组个学习小组。严老师也建议我们互相帮助。”
汪嘉逸想了想:“我得问问张舒鹤。”
“行,你问问她。明天给我答复。”舒茯看了看手表,“我得去交英语作业了,回见。”
她快步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汪嘉逸继续往上走,在三楼教室门口停顿了一下——后门关着,前门虚掩。他推门进去,教室里只有两个人:张舒鹤坐在自已的座位上写作业,还有一个女生在擦黑板。
张舒鹤抬起头,见是他,又低下头继续写题。
汪嘉逸走到自已的座位,从书包里拿出报名表,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过去。
“张舒鹤。”
“嗯?”她没抬头,笔尖在草稿纸上演算着什么。
“物理竞赛的事,严老师找你了吗?”
“找了。”她终于停笔,“早自习的时候。”
“舒茯提议组个学习小组,一起准备。”汪嘉逸说,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你愿意吗?”
张舒鹤放下笔,思考了几秒钟:“可以。什么时候开始?”
“还没定,得问问其他人。”汪嘉逸顿了顿,“另外,明天放学后...补习还继续吗?”
“继续。”张舒鹤简洁地回答,重新拿起笔,“图书馆老位置。”
“好。”汪嘉逸回到自已的座位,开始填报名表。在“曾获奖项”一栏,他停顿了很久,最后写上:无。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桌面上投下菱形的光斑。远处*场传来隐约的哨声和欢呼声,是体育课在进行什么比赛。擦黑板的女生完成了工作,轻轻关上门离开了。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偶尔翻书的沙沙声。
汪嘉逸填完表格,抬头看向张舒鹤。她正微蹙眉头解一道题,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能看见细小的绒毛。她的嘴唇轻轻抿着,这是她遇到难题时的习惯表情。
他想起电荷守恒定律——电荷不能被创造或消灭,只能转移。
那么此刻心中这种陌生的悸动,是从哪里转移而来的呢?还是说,它一直就在那里,只是此刻才被某种“电场”激发,开始沿着看不见的路径流动?
张舒鹤忽然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再次相遇。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汪嘉逸迅速低头,假装整理书包,“在想一道物理题。”
张舒鹤点点头,没再追问,继续埋头写作业。
预备铃在此时响起,走廊里传来学生们陆续返**室的脚步声。教室门被推开,刘戈博满头大汗地冲进来,一**坐在座位上:“热死了!下节什么课?”
“数学。”汪嘉逸把物理竞赛报名表小心地夹进物理书里。
“又是数学...”刘戈博哀嚎一声,趴倒在桌上。
学生们陆续涌入教室,原本安静的空间迅速被嘈杂填满。汪嘉逸看着窗外,秋日的天空湛蓝如洗,几缕云丝缓缓飘过。
也许世间万物都遵循着某种守恒——得与失,动与静,靠近与疏远。一切都只是在不同的形式间转换,总量不变。
只是物理书上从没写过,心的悸动该用什么单位来衡量,又遵循着怎样的守恒定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