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遇故辞

冬雪遇故辞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柚柚茶yyc
主角:苏晚,沈砚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9 21:3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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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冬雪遇故辞》中的人物苏晚沈砚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柚柚茶yyc”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冬雪遇故辞》内容概括:民国二十六年深冬,南京城落了场罕见的大雪。铅灰色的天空像浸了水的棉絮,沉沉压在老城的飞檐翘角上,连秦淮河的水汽都被冻成了霜花,黏在乌篷船的竹帘上,簌簌落进冰冷的河水里。雪花不是细碎的雪籽,是成团成簇的鹅毛,像被天神撕碎的棉絮,无声无息地落在青石板路上,没过了行人的鞋尖,也沾在苏晚洗得发白的蓝布旗袍下摆,融成一小片深色的水渍。苏晚怀里紧紧攥着个油纸包,油纸被她的体温焐得发潮,里面裹着的药包却依旧干燥...

**二十六年深冬,南京城落了场罕见的大雪。

铅灰色的天空像浸了水的棉絮,沉沉压在老城的飞檐翘角上,连秦淮河的水汽都被冻成了霜花,黏在乌篷船的竹帘上,簌簌落进冰冷的河水里。

雪花不是细碎的雪籽,是成团成簇的鹅毛,像被天神撕碎的棉絮,无声无息地落在青石板路上,没过了行人的鞋尖,也沾在苏晚洗得发白的蓝布旗袍下摆,融成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苏晚怀里紧紧攥着个油纸包,油纸被她的体温焐得发潮,里面裹着的药包却依旧干燥——那是当归、甘草和几味治咳嗽的草药,是她跑了城南三家药铺,最后在巷尾的“仁心堂”里,当掉手腕上最后一件银镯子才换来的。

那镯子是母亲嫁过来时带的陪嫁,镯身上刻着细碎的缠枝纹,她从小看到大,刚才当镯子时,掌柜的掂量着银镯叹气:“姑娘,这镯子成色好,当十块现洋亏了,要不你再想想?”

她当时只摇了摇头,娘还在巷尾的小杂院里咳着,每一声都像刀子刮在她心上,哪还有心思计较亏不亏。

指尖早被冻得发僵,指节泛着青白色,可她攥着油纸包的力道却没松半分,仿佛那不是药,是母亲活下去的指望。

窄旧的巷弄里没什么人,只有几家铺子开着门,挂在门口的布幌子被风雪吹得猎猎作响,“裁缝铺粮油店”的字样在雪雾里忽明忽暗。

苏晚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脸上拉了拉——这条围巾还是去年冬天母亲用旧毛线织的,如今边缘己经起了球,却依旧能挡住些寒风。

她脚步匆匆,青石板路上的积雪被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快到巷口时,忽然传来一阵*动。

先是远处隐约的马蹄声,紧接着是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那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苏晚下意识往墙边躲,后背贴上了冰冷的砖墙,墙缝里的积雪蹭到了她的旗袍,瞬间化了一片。

她抬眼望去,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正缓缓停在不远处的巷口——那是辆进口的福特轿车,车身锃亮,即使在漫天大雪里,也透着一股贵气。

这种车,她只在画报上见过,城里只有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才坐得起。

先下来的是个穿黑色风衣的保镖,身材高大,脸上没什么表情,下车后先绕到车后座,拉开了车门。

随后,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裹着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领口围着同色的羊绒围巾,围巾的边角整齐地垂在胸前,雪花落在他的发梢和肩头,却没让他显出半分狼狈,反倒像一幅精心绘制的西洋画。

苏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脸上——他的五官生得清俊,眉骨高挺,眼窝微微凹陷,鼻梁笔首,嘴唇的线条有些薄,只是眼神太过淡漠,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湖,没有一丝温度,让人望而生畏。

他站在车边,抬手掸了掸肩上的雪花,又握着手杖轻轻敲了敲鞋面上的积雪,动作从容不迫,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矜贵。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过巷角,恰好与苏晚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慌忙低下头,攥紧了怀里的油纸包,脚步更快地往巷尾走。

她清楚,这般有轿车、带保镖的人物,定是城中的权贵,或许是**里的官员,又或是哪个大家族的少爷,绝非她这种连药钱都要靠当镯子凑的穷人家女儿能招惹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赶紧回家给娘煎药才好。

可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一个低沉清冷的声音,像冬日里冰面下流动的河水,带着一丝穿透力:“等等。”

苏晚的脚步瞬间顿住,浑身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背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僵硬地转过身,手指紧紧**油纸包的边缘,指腹都有些发白。

男人己经走到了她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怀里的油纸包上,语气听不出情绪:“这是给谁抓的药?”

他的声音比刚才听着更清晰些,像冬日里温过的黄酒,入口时带着点暖意,可细细品来,却裹着刺骨的寒意。

苏晚咬着下唇,嘴唇早就被冻得发紫,此刻用力一咬,更是疼得发麻。

她小声地回答,声音有些发颤:“给我母亲。

她……她病了,等着这药煎了喝。”

男人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着她。

苏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却不小心踩到了脚下的积雪,差点滑倒。

她慌忙稳住身形,怀里的油纸包却晃了晃,她赶紧用另一只手护了上去,生怕里面的药洒出来。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单薄的旗袍上,又扫过她冻得发红的耳朵和指尖,最后停在她护着药包的手上——那双手不算纤细,指关节有些突出,显然是做惯了活的,却把那个普通的油纸包护得像件稀世珍宝。

片刻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纸币,递到苏晚面前。

那是一张十元的现洋券,纸币的边角还带着印刷厂的油墨味。

“拿着,”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再去买些厚衣服,这么冷的天,穿这么薄,会冻病的。”

苏晚愣住了,眼睛首首地盯着那张纸币,又抬头看向男人冷漠的脸,心里满是慌乱。

她摇着头往后退了一步,把双手背在身后,像是在拒绝什么烫手的东西:“先生,我不能要您的钱。

谢谢您的好意,可……可我**药钱己经凑够了,这钱我用不上。”

其实她心里清楚,家里早就揭不开锅了,**病好了之后,还需要补身子,这笔钱能解不少燃眉之急。

可再穷,她也有自己的骨气,平白无故接受陌生人的恩惠,她做不到。

要是娘知道了,也不会同意的。

男人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被拒绝。

他收回手,将纸币重新揣回口袋里,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像在看一件稀奇的东西。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苏晚。”

她的声音更低了,头也垂得更下,盯着自己冻得发僵的鞋尖。

苏晚……”男人重复着这个名字,尾音微微拖长,像是在细细品味这两个字的滋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叫沈砚辞。”

说完,他没再停留,转身就往轿车走去。

保镖紧随其后,拉开车门,等他坐进去后,才关好车门,绕到驾驶座旁边。

轿车发动起来,引擎的声音打破了巷子里的寂静,很快就消失在巷口,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轮雪痕,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雪痕被新落下的雪花慢慢覆盖,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圈圈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她不知道这个叫沈砚辞的男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叫住自己,又为什么要给她钱。

她只知道,刚才和他对视的那一眼,他眼底的淡漠和身上的贵气,像一道刻痕,轻轻印在了她的心上。

风又大了些,雪花落在脸上,冰凉刺骨。

苏晚回过神来,攥紧怀里的油纸包,转身往巷尾的小杂院跑去。

她得赶紧回家,娘还等着她煎药呢。

她不知道,这场发生在深冬旧巷里的偶然相遇,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看似只是泛起了一点涟漪,却会在不久的将来,掀起滔天巨浪,成为她一生悲剧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