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珠金算

绿珠金算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爱吃清清宝的嘉阳
主角:陈默,赵磊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9 05:3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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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绿珠金算》,讲述主角陈默赵磊的甜蜜故事,作者“爱吃清清宝的嘉阳”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六月的风裹着梧桐絮扑在脸上,陈默捏着手机站在二本院校的校门口,屏幕上是第三十封拒信的末尾——“经综合评估,您暂不符合我司岗位要求,感谢投递。”阳光刺得人眼睛发花,身后是穿着学士服拍照的人群,有人举着“985研究生拟录取”的横幅笑,有人抱着“XX大厂Offer”的文件夹哭,只有他手里攥着一沓打印版的简历,纸角被汗浸得发皱。“默子,走了!散伙饭别迟到!”室友赵磊勾住他肩膀,手里晃着某农业集团的录用通知...

六月的风裹着梧桐絮扑在脸上,陈默捏着手机站在二本院校的校门口,屏幕上是第三十封拒信的末尾——“经综合评估,您暂不符合我司岗位要求,感谢投递。”

阳光刺得人眼睛发花,身后是穿着学士服拍照的人群,有人举着“985研究生拟录取”的**笑,有人抱着“XX大厂Offer”的文件夹哭,只有他手里攥着一沓打印版的简历,纸角被汗浸得发皱。

“默子,走了!

散伙饭别迟到!”

室友赵磊勾住他肩膀,手里晃着某农业集团的录用通知,“我跟你说,咱专业虽然冷门,但找个对口的不难啊,你咋就……”陈默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不难?

他投了三十家,从种子公司到农药厂,从农业电商到乡镇农技站,连老家县城的农业局合同工都投了。

人家要么嫌他学校“二本”,要么说他“没经验”,最离谱的是有家公司HR面试时首问:“农业专业?

那你会插秧吗?”

他会的是作物遗传育种,是农产品深加工工艺,是实验室里熬了三个通宵做的猕猴桃品种改良报告——可这些,在“**门槛”和“经验优先”面前,连提都没人提。

散伙饭上,赵磊喝高了拍他后背:“要不回老家考公?

我爸说他们县农业局今年招人,专业对口,稳定!”

陈默灌了口啤酒,苦味儿从喉咙烧到胃里。

考公?

他不是没想过。

但他忘不了大三那年跟着导师去秦岭深处的猕猴桃基地,老农蹲在地里哭,说今年果子熟了没人收,烂在树上像“掉了一地星星”;忘不了自己熬夜改的“猕猴桃保鲜技术方案”被导师夸“能救不少农户”时,心里那股*烫的劲儿。

他想做点实事,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填报表。

可现实是,他连个能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火车是**三点的绿皮车,硬座。

陈默靠着窗户,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像极了大学里那些没抓住的机会。

手机震了震,是母亲发来的微信:“票买好了吗?

妈给你炖了排骨,回来趁热吃。

对了,**托人拿了套《行测***0题》,回来先看看?”

他盯着“行测***0题”那几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回了个“嗯”。

车厢里有人打呼,有人嗑瓜子,一股泡面味儿混着汗味飘过来。

陈默从背包里翻出个旧笔记本,是大三做猕猴桃项目时记的——里面有他画的果肉糖度检测曲线,有摘抄的《农产品加工学》重点,最后一页是导师写的:“小陈,农业的根在土地里,不在报表上。”

笔尖在“土地里”三个字上顿了顿,他突然想起老家后院那棵外婆种的猕猴桃树。

小时候外婆总说:“这果子娇贵,得算着日子浇水,算着时辰摘,差一天都不是味儿。”

那时候他不懂,只觉得外婆老糊涂,种个树还得掰着手指头算。

现在想来,或许外婆说的“算”,不是较真,是对土地的敬畏。

可他连回土地的**都没有。

天蒙蒙亮时,火车进了县城站。

陈默背着包走在站台上,空气里有熟悉的麦秸秆味儿,远处的田埂上己经有人扛着锄头走了,晨雾里像幅水墨画。

陈默?”

他回头,是邻居王伯,骑着三轮车赶集,车斗里装着半筐青黄不接的猕猴桃。

“放假了?

听说你在外面找工作?

咋样啊?”

陈默喉咙发紧:“还……还在看。”

王伯叹了口气:“别太挑了,不行就回来考个编。

你看**,在镇**干了一辈子,多稳当。

对了,今年猕猴桃又不行,**价压到三块二,摘下来都不够雇人钱,愁死了……”三轮车轱辘碾过石子路的声音渐行渐远,陈默站在原地,看着田埂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猕猴桃架,突然觉得眼睛发酸。

他学了西年农业,到头来,既没能在大城市立足,又帮不了老家这些发愁的农户。

陈默!”

父亲的声音从出站口传来。

老陈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手里捏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个热包子。

“咋才出来?

火车晚点了?”

“没,刚跟王伯说两句话。”

陈默接过包子,热乎劲儿透过塑料袋传到手上,心里却凉飕飕的。

回家的路上,父亲没提工作的事,只说:“**炖的排骨在砂锅里温着,回来就能吃。

对了,前几天整理你婆婆那屋,翻出个旧木箱,说是她年轻时用的,**说让你看看,有没有啥要留的。”

婆婆走了三年,陈默自从上大学,就没怎么回过那间老屋。

他嗯了一声,没接话。

推开家门,母亲系着围裙从厨房跑出来,拉着他上下打量:“瘦了!

黑了!

快坐下,排骨马上好!”

饭桌上,砂锅里的排骨咕嘟冒泡,母亲往他碗里舀了一大块:“跟你说个事儿,**托李叔问了,县农业局今年招技术岗,不限应届,下个月报名,你正好……妈,我不想考公。”

陈默放下筷子,声音比自己想象中要沉。

母亲愣了一下,脸色沉下来:“不考公你干啥?

你投那三十家公司有一个要你吗?

农业专业除了体制内,还有啥出路?

你想跟王伯似的蹲在地里刨食?”

“刨食咋了?”

陈默猛地抬头,“婆婆不就是刨食的?

她种的猕猴桃谁不说好?

我学的就是这个,我想试试……试试?”

父亲放下酒杯,眉头拧成疙瘩,“试啥?

试怎么让猕猴桃烂在地里?

你婆婆那是老经验,你那是书本上的东西!

去年隔壁村老张家儿子,学计算机的,非要回来搞什么农业电商,赔了十万,现在还在外面打零工!

你也想走他老路?”

“我跟他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

都是眼高手低!”

母亲把碗往桌上一放,眼圈红了,“我跟**供你读大学,不是让你回来遭罪的!

稳定点不好吗?”

饭桌上的气氛僵得像块冰。

陈默扒拉了两口饭,没滋没味。

他知道父母是为他好,可他就是不甘心——西年书白读了?

那些在实验室熬的夜,那些跟着导师跑基地的路,就只能变成《行测***0题》上的铅字?

晚上,他躺在老屋里的小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是月光照在猕猴桃架上的影子,风一吹,沙沙响,像婆婆以前摇着蒲扇跟他说话。

他起身走到婆婆那间老屋。

屋里还保持着原样,靠墙的柜子上摆着婆婆的黑白照片,旁边就是父亲说的那个旧木箱。

箱子是木头的,上面刻着模糊的花纹,锁是黄铜的,己经锈了。

陈默找了把螺丝刀撬开,里面铺着块蓝布,掀开一看——几件旧衣裳,一本泛黄的《猕猴桃种植手记》,还有一把乌木算盘。

算盘比他见过的都小,只有巴掌大,珠子是绿玉色的,摸上去温润,边缘被磨得光滑,显然用了很多年。

算盘背面刻着个小小的“守”字,刻痕里积着灰,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劲儿。

他拿起算盘,指尖刚碰到珠子,突然觉得指尖发麻,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紧接着,“咔嗒”一声轻响,最中间的那颗下珠,竟自己往上挪了半分。

陈默吓了一跳,把算盘放回箱子里。

是错觉吗?

他拿起那本《种植手记》,翻开第一页,是婆婆娟秀的字迹:“**三十七年,栽猕猴桃苗三棵,记:浇水需算日照,施肥要量地力,万物有灵,得用心算。”

“用心算”……他突然想起白天王伯说的话,想起田埂上那些愁眉苦脸的农户,想起自己那三十封石沉大海的拒信。

或许,他不用挤破头去大城市。

或许,他的“算”,不在行测题里。

陈默重新拿起那把乌木算盘,月光透过窗棂照在珠子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他捏着算盘的手指紧了紧——不管这算盘有没有古怪,不管父母会不会同意,他想试试。

试试像婆婆说的那样,用心算算这片土地上的事。

哪怕开头难,哪怕没人信,他也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