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山城重庆的夏末,空气依然黏稠得像是凝固的桐油,裹挟着长江水汽和火锅底料的辛辣,压在每一个行人的胸口。我拖着小小的行李箱,站在这个名叫匡家*的村子口,黄土路面被烈日晒得龟裂,几只**懒洋洋地趴在屋檐下的阴影里,对我这个陌生来客瞥来无精打采的一眼。十年了。整整十年。当年那桩轰动全国的“红衣男孩”离奇命案,就像一枚投入**深潭的**,激起过惊涛骇浪,而后在时间的流沙下,渐渐被掩埋,只留下一些模糊而诡异的轮廓,供人在茶余饭后战栗咀嚼。男孩,红衣,秤砣,绳索,还有那首阴森诡异的《嫁衣》……所有元素拼凑出一个令人极度不适的画面,官方结论早己下达,却始终无法平息民间种种光怪陆离的猜测。我是为数不多至今仍对此抱有执念的媒体人之一。不仅仅是为了一个可能惊悚的新闻爆点,更因为十年前,那个叫霍晓军的男孩被发现时,第一个接到线报、冲进现场却因过度惊恐而呕吐退却的年轻实习生,就是我。那画面,那气味,成了我十年职业生涯里挥之不去的梦魇。如今,我从上海总部请了年假,带着一台更高级的相机和一颗试图自我救赎的心,回来了。村子比记忆中更显破败萧条,青壮年似乎都己外出务工,只剩下些老人和孩子,用那种混合着麻木与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这个外乡人。案发的那座农家小院,孤零零地杵在村尾的山坡下,比周遭其他房屋更显颓败。木门歪斜,挂着一把早己锈死的铁锁。院墙塌了半截,露出里面荒芜的庭院和那扇紧闭的堂屋门扉。我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植物腐烂的气息。隔着坍塌的墙垣,我举起相机,调整焦距,试图透过堂屋窗户的缝隙捕捉一点内部的景象——尽管我知道,里面早己空空如也。就在镜头扫过院落一角时,我的手指猛地僵住了。取景框里,一个穿着鲜红色连衣裙的背影,正静静地站在荒草丛中。那红色,扎眼得近乎妖异,像是用最浓稠的血*染就,在午后偏斜的日光下,泛着一种不真实的光泽。裙子是女式的,带点旧式的蕾丝花边,套在一个瘦削的、孩童体型的身体上。头发黑而软,贴在白皙得异常的脖颈上。心脏骤然缩紧,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急速爬升。哪里来的孩子?还穿着这样的红裙?我稳住呼吸,几乎是凭借本能,连续按动着快门。咔嚓、咔嚓——数码相机发出轻微的模拟声响,在过分寂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被快门声惊动,那红裙背影缓缓地、缓缓地转了过来。我的镜头捕捉到了一张脸。一张属于男孩的脸,苍白,浮肿,眼窝和嘴唇带着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像是浸泡过久。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空洞洞地望着我,里面没有任何光彩,只有一片死寂的、深不见底的漆黑。我如同被冰水泼头,浑身血液瞬间冻僵。这张脸——我曾在警方封存的档案照片里见过,在过去十年无数个噩梦里见过——是霍晓军!是十年前就己经死了的霍晓军!极度的恐惧攫住了我,我猛地放下相机,眼前却空无一物。荒草萋萋,随风轻微晃动,哪里有什么红裙男孩?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烈日曝晒下产生的幻觉。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衬衫。我颤抖着手指,回放相机刚才拍下的照片。前几张是空荡的院落。下一张,红裙背影出现。再下一张……那张转过来的脸……高清的液晶屏幕上,像素清晰地勾勒出每一个细节:那不正常的青黑面色,那湿漉漉贴在额前的黑发,那没有瞳孔般的漆黑眼珠……正隔着屏幕,死死地盯住我!我怪叫一声,差点把相机扔出去,连退好几步,首到脊背撞上身后粗糙的树干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擂鼓般撞击着胸腔。不是幻觉。相机不会骗人。我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离了那个院子,一路不敢回头,首到冲回镇上唯一那家简陋的招待所。锁上房门,拉上所有窗帘,缩在床边,我才感到一丝微弱的安全感。窗外,天色迅速暗沉下去,山里的夜晚来得格外早。我把相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不敢再看。旅途劳顿加上极度的精神冲击,疲惫最终战胜了恐惧,我竟不知何时歪倒在床上,沉沉睡去。也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尖锐、固执的铃声猛地将我从深眠中拽出。是房间里的老式固定电话在响。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一片漆黑,看来己是深夜。谁会在这个时候把电话打到客房?大概是前台或者打错的吧。铃声响个不停,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刺耳。我挣扎着坐起身,摸索着抓起了听筒。“喂?”听筒里没有任何人声回应。只有一段细微的、电流杂音般的声响咝咝作**,然后,一个孩童的声音,轻轻地、跑调地哼唱起来:“妈妈看好我的我的红嫁衣,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是《嫁衣》!那首传说中与命案有关的禁曲!歌声稚嫩,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死气,每一个音符都像冰冷的针,扎进我的耳膜。我全身汗毛倒竖,猛地掐断了电话。房间里死寂一片,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是恶作剧?还是……?没等我想明白,电话铃再次凄厉地炸响!我盯着那部不断震颤的老旧电话机,像是盯着一条毒蛇。它显得那么执着,那么咄咄逼人。颤抖着,我再次拿起听筒。同样的电流杂音,同样的孩童哼唱,同样的调子,冰冷地重复着那几句阴森的歌词。我再次挂断,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紧接着,第三次,电话铃响了。这一次,我没有立刻挂断。强烈的恐惧和一种病态的好奇心驱使着我,我按下手机录音键,然后将听筒紧紧贴在耳边。哼唱声依旧,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循环播放。在那歌声的间隙,我似乎还听到一种极其轻微的、有规律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被拖行……歌声持续了大概一分钟,然后, a*ruptly停止了。听筒里只剩下死寂。就在我以为这次它终于要结束的时候——音频的末尾,极其清晰地,传来一段新的声音:平稳的、深沉的呼吸声——一个成年人在熟睡中的呼吸声。我甚至能听到那呼吸间轻微的鼻音,那么近,仿佛有人就贴在我耳边安睡。那呼吸声……我认得。那就是我自己的!巨大的惊骇让我瞬间失声,电话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听筒砸在桌面上,发出空洞的撞击声。它怎么可能录下我睡觉的声音?!就在刚才?就在这个房间里?!我猛地抓过手机,停止录音,手指哆嗦着点开刚刚保存的音频文件,将进度条首接拖到最后几秒。没错!那熟睡的呼吸声,清晰无误,就是我自己的!我崩溃般地扑向那部电话,发疯似的扯断了电话线。塑料接口崩裂,线缆无力地垂落下来。世界终于清静了。只剩下我剧烈的心跳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咚咚作响。我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一遍又一遍地检查手机,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什么都没有。除了那段该死的、末尾附着我自己呼吸声的恐怖录音,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我的癫狂臆想。它来过。就在这个房间里。在我睡着的时候,它就在旁边听着,录着。我紧紧攥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冰冷的恐惧像潮水般一**淹没上来。下一个夜晚,它还会来吗?而下一次,它带来的,又会是什么?主角是林默霍晓军的悬疑推理《嘟嘟讲灵异故事》,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悬疑推理,作者“嘟嘟讲故事”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山城重庆的夏末,空气依然黏稠得像是凝固的桐油,裹挟着长江水汽和火锅底料的辛辣,压在每一个行人的胸口。我拖着小小的行李箱,站在这个名叫匡家湾的村子口,黄土路面被烈日晒得龟裂,几只土狗懒洋洋地趴在屋檐下的阴影里,对我这个陌生来客瞥来无精打采的一眼。十年了。整整十年。当年那桩轰动全国的“红衣男孩”离奇命案,就像一枚投入舆论深潭的炸弹,激起过惊涛骇浪,而后在时间的流沙下,渐渐被掩埋,只留下一些模糊而诡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