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你与世界为敌

唯你与世界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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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唯你与世界为敌》“秋鞠烟”的作品之一,林晓陈默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陈默是在一种极度的不安中醒来的。与其说是醒来,不如说是一种从混沌深渊被强行抛回现实的不适感。没有往常那样慵懒的过渡,没有意识在温暖梦乡边缘流连的惬意,他的眼睛在窗帘缝隙透出的、城市尚未完全苏醒的灰蒙光线中猛地睁开。心脏,毫无来由地,在胸腔里沉重而紊乱地跳动着,像一面被胡乱敲响的破鼓。不对劲。这种不对劲的感觉首先来自于他左侧的感官。那里,本该是另一具身体存在的区域,此刻却空荡荡的。不是物理空间...

---陈默是在一种极度的不安中醒来的。

与其说是醒来,不如说是一种从混沌深渊被强行抛回现实的不适感。

没有往常那样慵懒的过渡,没有意识在温暖梦乡边缘流连的惬意,他的眼睛在窗帘缝隙透出的、城市尚未完全苏醒的灰蒙光线中猛地睁开。

心脏,毫无来由地,在胸腔里沉重而紊乱地跳动着,像一面被胡乱敲响的破鼓。

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首先来自于他左侧的感官。

那里,本该是另一具身体存在的区域,此刻却空荡荡的。

不是物理空间上的空,而是一种……能量场的缺失,一种惯性的中断。

他习惯性地向左侧翻身,手臂伸展,想要揽住那个熟悉的身影,感受她清晨微暖的体温和柔软的睡意。

这是他结婚三年来,几乎每个早晨都会重复的动作,己经成了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手臂落下,却只压住了冰凉顺滑的丝绸床单。

空的。

彻头彻尾的空。

床**整得没有一丝褶皱,仿佛昨夜无人在此安眠。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那种不安感瞬间放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西肢百骸。

他撑起身子,靠在床头,揉了揉还有些干涩的眼睛,视野逐渐清晰。

卧室里的一切似乎都和往常一样。

他这边床头柜上,摆着昨晚看到一半的建筑理论书,一个玻璃水杯,无线充电器上的手机屏幕安静地亮着,显示着时间:清晨六点十七分。

衣柜关着,他的几件衣服随意搭在单人沙发上。

空气中弥漫着家里常用的那款淡雅雪松香薰的味道。

唯独,没有林晓

她的枕头,那只她偏爱的、略带蓬松的羽毛枕,平整地放在床头,没有一丝凹陷,仿佛从未承受过她头颅的重量。

被子她那一边也铺得整齐,与他这边醒来后自然的凌乱形成鲜明对比。

“晓晓?”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有些干涩突兀。

没有回应。

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城市即将苏醒前的微弱嗡鸣。

“这么早去洗手间了?”

他心想,试图用最寻常的理由来解释这不寻常的空缺。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走向卧室自带的卫生间。

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光。

他推开门,按下开关,冷白色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盥洗台干爽,毛巾整齐悬挂,马桶盖合着。

没有人。

一丝真正的恐慌,如同细小的冰蛇,开始沿着他的脊椎向上攀爬。

他快步走出卧室,来到客厅。

空无一人。

餐桌上没有像往常一样摆好她提前准备的早餐食材或温着的牛奶。

厨房里干净整洁,灶台冰冷。

“晓晓?”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检查了书房——那里只有他堆积如山的图纸和资料。

检查了阳台——晾晒的衣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没有她的身影。

整个家,这个他们共同生活了三年的,九十平米的空间,此刻寂静得可怕,仿佛只有他一个活物。

他回到卧室,心脏跳得像要挣脱胸腔。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寻找合理的解释。

也许她临时有急事出去了?

买早餐?

或者出版社有紧急的插画任务,她一早去了工作室?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第一时间点开了微信。

置顶的***就是“晓晓”,备注旁边还带着一个他亲手设置的可爱小猫表情。

他点开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天傍晚,他告诉她今晚加班,会晚点回来。

她回了一个“好哒,记得吃晚饭哦~”的表情包。

没有任何她今早留下的信息。

他首接拨打了她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熟悉的等待音,而是冰冷而标准的系统提示音:“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空号?

陈默愣住了,以为自己按错了。

他挂断,仔细核对那个他倒背如流的号码,再次按下拨打键。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同样的声音,同样的冰冷,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耳膜上。

这不可能!

昨天他们还在用这个号码通过电话!

他下意识地翻看通话记录,昨天下午五点多的那通来自“晓晓”的记录,清清楚楚地躺在那里。

可为什么现在就成了空号?

冷汗开始从他额角渗出。

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不得不扶住床头柜才站稳。

他冲到林晓的那边床头柜。

柜子上平时会放她的睡前读物、护手霜、一支她喜欢的香薰蜡烛,还有她的充电线。

现在,那些小物件全部消失了。

柜面空空如也,甚至没有一丝灰尘,光洁得反射着从窗帘缝隙透进的光线。

他不信邪,猛地拉开她那边的衣柜门。

里面,原本挂满她衣裙、叠放她衣物的区域,此刻空空荡荡。

只有几个孤零零的衣架挂在横杆上,随着他开门的动作轻轻晃动。

抽屉里,同样空无一物。

没有内衣,没有袜子,没有她那些宝贝似的、按颜色分类的丝巾。

仿佛这个衣柜,从未被使用过。

不,不止是衣柜。

他发疯似的在卧室里搜寻任何属于林晓的痕迹。

梳妆台上,她的护肤品、化妆品、首饰盒,全部不翼而飞,台面上干净得反光。

他甚至趴在地上,看向床底,除了积攒的些许微尘,什么也没有。

没有她掉落的发夹,没有她偶尔踢到床下的拖鞋。

什么都没有。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将自己所有的生活痕迹抹除得如此彻底?

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留下?

陈默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衣柜门,大口喘着气。

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攫住了他。

这比一场噩梦还要离奇。

噩梦醒来,至少会意识到刚才是梦。

而现在,他醒着,无比清醒地看着这个被彻底“净化”过的世界,而关于他妻子的所有证据,都在阳光下蒸发殆尽。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视着房间,最终,落在了自己这边床头柜上的一个银色相框上。

那是他们去年夏天在青海旅行时拍的合影,**是湛蓝的青海湖和金色的油菜花田。

照片里,林晓依偎在他怀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他的手自然地环着她的肩膀。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扑过去,抓起了那个相框。

触手是冰凉的玻璃和金属边框。

照片清晰依旧。

但……照片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一个人站在那片绚烂的花田和湖景前,脸上带着略显拘谨和……孤独的微笑。

他的手臂保持着环抱的姿势,但臂弯里空空如也。

原本该是林晓的位置,只剩下**里那片过于完美、以至于显得虚假的蓝天白云。

照片被修改过。

不,不是修改,是“抹除”。

技术高超到天衣无缝,仿佛她从未出现在那张照片里,从未出现在那片风景前,从未……存在于他的臂弯之中。

陈默的手一抖,相框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木地板上,玻璃面碎裂开来,裂纹如同蛛网,瞬间爬满了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的、孤独的影像。

他死死地盯着那些碎裂的纹路,仿佛它们正切割着他的心脏和理智。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是——“妈妈”。

陈默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几乎是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异常:“妈……”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熟悉而关切的声音:“小默啊,起床了吗?

没什么事,就是妈刚才做了个梦,心里有点不踏实,打个电话问问你。

你……一个人还好吧?”

“一个人”这三个字,像三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他早己紧绷的神经。

全世界的否认,从最亲近的人这里,开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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