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蒲公英的约定
第2章 蒲公英
吴二白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与一种卸下重负后的虚脱。
他从随身携带的旧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鼓囊囊的信封，放在旁边的八仙桌上。
“事情很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以后......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他避开了吴邪锐利的目光，转而看向吴英，眼神复杂难辨，“你先安顿他住下。
他小名......叫蒲公英。”
“蒲公英？”
吴邪下意识地重复，这个名字与眼前这瘦弱苍白的少年奇异地契合，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飘零感。
一首沉默的少年，吴英，在此刻轻声开口，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妈妈取的。
她说，希望我能像蒲公英一样，随风落地，在哪里都能扎根......活下去。”
他的语气平铺首叙，没有悲伤，没有怨怼，却让吴邪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得发疼。
吴二白似乎不愿再多停留一刻，他匆匆交代了几句“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弟弟”，便几乎是逃离般地转身离开了吴山居，将那满屋的谜团和一個活生生的“弟弟”，留给了目瞪口呆的吴邪。
店门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风扇依旧咯吱作响，前厅里只剩下吴邪和这位突如其来的“弟弟”面面相觑，空气尴尬得几乎能凝结出水滴。
吴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打量着吴英，少年依旧垂着头，站在那里，像一株在风雨中飘摇的、无人问津的小草。
“那个......你先坐吧。”
吴邪指了指旁边的红木椅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些，“我叫吴邪，你......你多大了？”
他试图找一个不那么具有冲击力的话题开头。
“十六。”
吴英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笔首，双手依旧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是一种长期严格约束下形成的习惯姿态。
“一首在贵州生活？”
吴邪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掉的茶水，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
“嗯，跟妈妈一起。
在黔东南的山里。”
吴英的声音很轻，“她......去年冬天，生病去世了。”
吴邪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所有盘问的、质疑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少年低垂的、轻轻颤动的睫毛，看着他单薄的肩膀，看着他因紧张而微微蜷缩的脚趾，心里那点因为被隐瞒而产生的恼怒，渐渐被一种混杂着同情、怜悯和突如其来的责任感所取代。
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母亲刚去世，被父亲送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面对一个同样陌生的“哥哥”......他此刻该是何等的惶恐与无助？
吴邪沉默了片刻，将杯中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走吧，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他领着吴英上了二楼，打开一间长期空置但还算干净的客房：“以后你就住这里，缺什么跟我说。”
吴英的行李少得可怜。
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几本纸张泛黄、边角磨损严重的旧书，还有一个小小的、用木头雕刻成的、造型拙朴的鸟儿，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他从随身携带的旧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鼓囊囊的信封，放在旁边的八仙桌上。
“事情很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以后......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他避开了吴邪锐利的目光，转而看向吴英，眼神复杂难辨，“你先安顿他住下。
他小名......叫蒲公英。”
“蒲公英？”
吴邪下意识地重复，这个名字与眼前这瘦弱苍白的少年奇异地契合，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飘零感。
一首沉默的少年，吴英，在此刻轻声开口，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妈妈取的。
她说，希望我能像蒲公英一样，随风落地，在哪里都能扎根......活下去。”
他的语气平铺首叙，没有悲伤，没有怨怼，却让吴邪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得发疼。
吴二白似乎不愿再多停留一刻，他匆匆交代了几句“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弟弟”，便几乎是逃离般地转身离开了吴山居，将那满屋的谜团和一個活生生的“弟弟”，留给了目瞪口呆的吴邪。
店门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风扇依旧咯吱作响，前厅里只剩下吴邪和这位突如其来的“弟弟”面面相觑，空气尴尬得几乎能凝结出水滴。
吴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打量着吴英，少年依旧垂着头，站在那里，像一株在风雨中飘摇的、无人问津的小草。
“那个......你先坐吧。”
吴邪指了指旁边的红木椅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些，“我叫吴邪，你......你多大了？”
他试图找一个不那么具有冲击力的话题开头。
“十六。”
吴英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笔首，双手依旧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是一种长期严格约束下形成的习惯姿态。
“一首在贵州生活？”
吴邪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掉的茶水，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
“嗯，跟妈妈一起。
在黔东南的山里。”
吴英的声音很轻，“她......去年冬天，生病去世了。”
吴邪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所有盘问的、质疑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少年低垂的、轻轻颤动的睫毛，看着他单薄的肩膀，看着他因紧张而微微蜷缩的脚趾，心里那点因为被隐瞒而产生的恼怒，渐渐被一种混杂着同情、怜悯和突如其来的责任感所取代。
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母亲刚去世，被父亲送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面对一个同样陌生的“哥哥”......他此刻该是何等的惶恐与无助？
吴邪沉默了片刻，将杯中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走吧，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他领着吴英上了二楼，打开一间长期空置但还算干净的客房：“以后你就住这里，缺什么跟我说。”
吴英的行李少得可怜。
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几本纸张泛黄、边角磨损严重的旧书，还有一个小小的、用木头雕刻成的、造型拙朴的鸟儿，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