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县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着股霉味,是墙角那桶积了灰的拖把散发出来的。主角是王予悠周正的都市小说《疯时诡录》,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阿木依同学”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县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着股霉味,是墙角那桶积了灰的拖把散发出来的。王予悠无聊的坐在候诊区的铁椅上,旧衬衫袖口磨得起了球,他盯着脚边瓷砖缝里的霉斑,内心数到第七块时,电子叫号屏跳成“王予悠17号”。“这个叫…王予悠在嘛?”诊室门开了,一位穿白大褂的男人探出头,西十来岁,眼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西处张望着,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一位缓举右手的文艺青年身上。“在在在。”“哦,进来吧。”医生的诊室不大,窗台上摆...
王予悠无聊的坐在候诊区的铁椅上,旧衬衫袖口磨得起了球,他盯着脚边瓷砖缝里的霉斑,内心数到第七块时,电子叫号屏跳成“王予悠17号”。
“这个叫…王予悠在嘛?”
诊室门开了,一位穿白大褂的男人探出头,西十来岁,眼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西处张望着,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一位缓举右手的文艺青年身上。
“在在在。”
“哦,进来吧。”
医生的诊室不大,窗台上摆着两盆绿萝,叶子油亮亮的,两张拼接的木桌挨着墙,堆着一叠叠的文章,桌上还摆着一台老电脑,屏幕泛着蓝光,旁边压着半盒润喉糖。
王予悠坐下时,闻到医生身上有股烟味,混着中药的苦香,不由皱皱眉,同时注意到医生胸牌上写着“陈怀明”。
“先说说最近的情况?”
陈医生翻开病历,签字笔在“主诉”栏点了点。
“上次你说睡眠浅,容易醒,还有…记不清钥匙放哪儿的事?”
王予悠点头,喉结动了动。
“最近一周,有三次出门忘带手机。”
他仔细回忆起又说,“昨天在便利店买酱油,收银员找我钱,我盯着那沓钞票发了会儿呆,差点把硬币掉地上。”
“这些只是小问题。”
陈医生指尖在病历上划了道线:“上周的心理测评,MMPI量表里‘抑郁量表’(PHQ-9)得分12,‘解离体验量表’(DES)25分。”
他抬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中度解离?”
王予悠记得网上提过,“就是…偶尔会恍惚?”
“比轻度重一些,但还没到影响社会功能的程度。”
陈医生推了推眼镜,“比如你刚才说在便利店**,事后能想起来是怎么回事吗?”
“能。”
王予悠想起昨天。
他盯着收银员的手,突然觉得那双手很熟悉——和父亲**时搓麻将的手叠在一起,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他当时吓了一跳,等回过神,收银员正问:“您还有别的需要吗?”
“能想起来。”
他说,“就是……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像谁,但马上就忘了。”
陈医生在病历上写了行字:“存在短暂身份混淆体验,无现实解体症状。”
他合上病历,抬头时目光沉稳:“小王,你提到童年有过家庭变动?”
王予悠的手指抠进衬衫袖口。
母亲离开那天,他蹲在房间里哭,听见父亲在屋里摔酒瓶,噼里啪啦的打砸声伴随着怒骂:“走了更好,省得拖累老子!”
后来父亲醉了就睡客厅,醒着就出去赌,他初中住校,高中搬去老师家借住,大学毕业工作后才搬回来自己租房。
“我妈在我十岁那年抛弃家庭离开了。”
他说,“我爸酗酒**,赚的钱全输在牌桌上。
我现在住的房子是找的廉价房,租金便宜,但他时不时总来闹,说有钱不赡养他。”
陈医生没有搭话,而是缓缓在“家庭史”栏写下:“父亲酗酒、**史,家庭经济***弱。”
他抬头时语气软了些:“生活压力大吗?”
王予悠没说话。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装着今早交的检查费收据,一共三百二十块,够他吃一个月馒头挂面。
“根据你的症状…”陈医生点开《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解离性身份障碍(轻度)合并**谱系障碍(非典型),需要药物控制解离频率,并配合心理咨询。”
于是他敲击快速键盘写着,“我推荐舍曲林,一天一片,一个月大概一百六十块。
药都有点副作用,这是正常的。”
陈医生继续说,“可能刚开始会头晕、恶心,但这些都是暂时的。
而且,医保可以报销一部分费用。”
王予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开口道“陈医生,我真的不想吃药。”
他声音低沉,“我工资不高,除去房租和水电,剩下的钱要吃饭、要给爷爷买药…实在负担不起更多的开销了。”
王予悠盯着陈医生凝重的脸,喉咙发紧。
他想起上周交的水电费单,逾期**金己经累积到五十块。
“啧…唉你这个情况…”陈医生没继续勉强:“可以是可以,但解离症状如果不干预,可能会加重,比如出现更频繁的记忆空白,或者情绪失控。”
他顿了顿,“这是我的电话,有问题随时打。
另外,社区有免费的心理援助**,我写给你。”
王予悠接过那张便签纸。
他起身时,膝盖撞在木桌边沿,疼得倒抽冷气。
陈医生立刻起身:“哎呀,小心点小伙子,你看起来挺累的。”
“唉…没事。”
王予悠低头收拾东西,看见病历上自己的名字被签字笔圈了起来,旁边画了道箭头,指向“社会功能评估:轻度受损”。
离开诊室时,冰冷的机械叫号声响起“请王予悠到一楼缴费”。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便签纸,脚步慢下来。
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厕所的门挂着“正在打扫”的牌子,他扯下牌子推开,霉味更重了。
他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的瞬间,镜子里的人影变的模糊。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声音逐渐低沉又带着几分哽咽。
他泪眼婆娑看着另一个自己站在镜子里,声音颤抖:“为什么偏偏是我得了这种病,努力的人就该受苦吗!”
王予悠猛地擦脸,水珠顺着下巴滴在瓷砖上。
镜子里的影像恢复了正常,只有他自己,眼眶发红,鼻尖通红。
他摸出手机,一首翻到最下边银行的短信提醒:“账户余额:7**.5元。”
又翻到母亲的微信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十年前:“予悠,妈妈去外地打工,你要乖。”
水龙头没关紧,哗啦哗啦的响。
王予悠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网上咨询医生说的话:“解离是大脑在保护你,它在帮你避开那些太疼的事。”
可他现在疼得清醒得很。
他关紧水龙头,把便签纸折成小方块塞进口袋。
走出厕所时,一缕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旧衬衫上,把补丁照得发白。
“叮咚”突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父亲发来的短信:“打两千过来。”
王予悠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一会,最终还是把它删掉了。
他知道,父亲的赌债永远填不满,而他己经厌倦了这种无休止的索取。
走出医院大门,外面雨己经停了。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天空开始泛出淡淡的蓝色。
王予悠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脑海中纷乱的思绪理清。
“我应该没事。”
他喃喃自语,“我只是……需要时间,需要自己休息。”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便签纸,上面写着陈怀明医生的号码。
也许明天,他会打电话试试。
但现在,他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