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让我交生活费

“回自己女儿家还要交钱！”

我捏着那张打印得工工整整的清单，满是不可思议。

清单列得比超市小票还详细：

早餐（简单版）：5元

午餐（参与烹饪）：0元

晚餐（全包）：25元

水电燃气分摊：30元/天

使用洗衣机（一次）：5元

洗澡（限时0分钟）：8元

陪外孙玩耍（教育性）：30元/小时

陪外孙玩耍（纯陪伴）：20元/小时

辅助作业辅导：50元/小时

夜间看护（起夜）：5元/次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以上费用按日结算，每晚十点前支付，支持微信、支付宝、现金。

清单列得比超市小票还详细，从伙食费到洗澡时间，明码标价。

“你这是什么意思？妈是来帮你带孩子的，不是来住旅馆的。”

“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啊，妈。”女儿靠在门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丝毫不在意我提着一大堆东西。

“现在物价涨得多厉害您也知道。我房贷车贷，果果的*粉早教，哪样不是钱？您来了，多一张嘴，多用水用电，我压力也大。”

“可我是来帮忙的！”我急急地说，“你上班忙，我才特意想……”

“帮忙归帮忙，账归账。”

她终于抬眼看了我一下，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您把我养大，教我亲兄弟明算账，怎么到自己身上就不明白了？”

亲兄弟明算账。

这句话直直刺进我耳朵里。

我提着行李袋的手指猛地收紧，老公去世得早，就留下我和女儿周思玲，我费尽心血让她过上好日子。

胰腺癌晚期，医生断言，我可能只有三个月。

我哪里还有多余的时间去租房子、请护工？

我毕生积蓄，加上口袋里这张滚烫的一百万彩票，原封不动，都是想留给思玲和果果的。

我死也要死在我女儿家里，这是我最后一点自私的念想。

“一天一百，”周思玲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她已经不耐烦地敲了敲手机屏幕，“先付一周的，妈。微信还是支付宝？”

我看着她冷漠的眉眼，那里面找不到半分我熟悉的依赖和亲昵。

胃里一阵翻搅，不知是癌痛还是心痛，我哆嗦着摸出手机。

“啧，”她轻嗤一声，直接伸手夺过我的行李袋，“磨蹭什么。果果等会儿要喝*，我没空跟你耗。钱转我微信，账号你知道。”

行李袋被她随意扔在角落，拉链崩开，我小心包好的病历本露出一角。

她看见了，目光顿了顿，却没有问，只是转身抱起咿呀伸手的外孙，语气冰冷漠然：

“房间收拾好了，最小那间储物室。月租六百，从今天算。要热水袋自己灌，电费另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