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死河里后，妈妈还买了我最爱吃的螺蛳粉

从学校回家，一路死寂。

刚关上门，妈妈猛地拽住我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她没说话，眼睛赤红，拖着我往楼上走，直冲天台。

铁门“哐当”一声撞开，寒风灌进来。

“周晓！”

她声音嘶哑：“我跑了多少**，求了多少人，才把那**送进去！我为你做的还不够多吗？！”

我低着头，喉咙堵得发不出声音。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她白天在餐馆端盘子，晚上给人做手工，十根手指都是冻疮和针眼。

但那么贵的诊费，她眼都不眨就付了。

我半夜惊醒尖叫，她就整夜抱着我，哼我小时候的歌，哪怕自己眼皮都在打架。

是我没用。

药吃了，可怎么都没办法好起来。

“我以为……以为等你病好了，我们娘俩就能过点安生日子。”她声音带着哭腔，“可你这样……我太失望了。”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恨，只有无力。

她转身下楼，脚步声沉重，渐渐消失。

我知道她去哪儿。

河边的公园。

自从那事后，她总一个人去那儿坐着，一坐就是大半天。

回来时，眼睛总是肿的，却还要对我挤出笑。

我慢慢走到天台边缘。

风很大，吹得我脸生疼。

下面街道空荡荡的，世界好像只剩这片灰蒙蒙的天。

跳下去，是不是就轻松了？

妈妈不用再半夜被我惊醒，不用再省吃俭用买药，不用再对着我这个拖累强颜欢笑。

她离婚，带着我逃离那个**的父亲，一个人打几份工把我养大。

我没让她享过一天福，却把她拽进了更深的泥潭。

我缓缓抬起一只脚。

又想起什么，停住了。

我把口袋里的学生证、***、还有她去年生日送我的小猫挂坠，一样样掏出来，轻轻放在地上。

不想让她知道是谁。

太丢人了。

手机屏幕亮着，是她的号码。

手指悬在上面，颤抖。

最后，还是锁了屏。

她以后不用给我攒学费，不用担惊受怕，可以找个轻松的工作，甚至……遇到好的人。

没有我，她的人生，应该会容易很多。

这样，最好。

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机的消息。

对不起，妈妈。

让你失望了。

下辈子，换我来当妈妈，疼你，护你，不让你吃一点苦。

我闭上眼，身体向前倾去。

风呼啸着掠过耳朵。

下坠的瞬间，我好像又看见了家里那扇窗。

窗花真红啊。

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