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仙

何以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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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主角是鸿尘吕牧的玄幻奇幻《何以仙》,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玄幻奇幻,作者“早睡仙人”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楚太平五十一年,三月初九,天沉如墨,赤云翻涌如血,万物死寂如鸿蒙初闭,连飞鸟都敛了翅,伏在枝头不敢啼鸣。路过行人蹙眉低语:“方才还晴光万里,怎骤生此等异象?”楚境北域,吕公侯府。往日的钟鸣鼎食之象荡然无存,佣人们踉跄奔走,端着器物的手颤得厉害,府内的喧嚣裹着蚀骨惶恐,刀剑相击的铿锵声从府门方向漫来,如催命的鼓点,敲得人心头发紧。三日前,吕公侯之子吕牧的夫人诞下麟儿。襁褓中的婴孩眉心嵌着一点月牙状暗...

楚境南域,有一繁华小镇,名为仙尾镇。

仙尾镇卧在浅丘褶皱里,青瓦连片铺到山脚,炊烟缠著晨雾漫过石板路,檐角风铃坠著碎瓷片,风一吹便落满细碎清响镇外群山裹着苍绿,唯西侧孤山最清净,松针厚积如毯,涧水沿石缝渗落,叮咚声漫过整座山岚。

山半腰的茅舍嵌在松荫里,茅草顶覆着薄苔,木柴码在檐下晒得泛白,竹编窗棂糊着旧纸,风穿窗缝时卷着松脂香,屋内土灶旁堆着干草药,陶罐盛着山泉,桌案上摆着半块粗面糕,朴素得浸着山野清寂。

老道坐在茅舍前的竹椅上,手里拿着一壶酒喝着。

望着远山漫开的雾色,敲了敲竹椅扶手,开口道“二狗子,过来过来……”院落一孩童穿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衣,眉眼清亮如涧中石,正攥着根枯枝在泥地上划刻着。

老道轻笑道,声音裹着草木沉润:“自将你从那荒冢拾回,也有十载,也不能一首喊你二狗子”你祖上名氏无从知晓,既与这仙尾镇、这孤山结了因果,今日便为你取个名。

至于姓氏,日后若寻得亲族,随与不随,皆由你心。”

“孩童听后歪头问“那酒鬼爷爷要给我取什么名呢?”

(这酒鬼爷爷称呼的来头只因老道平时嗜酒如命,故而山脚下丰海村的乡亲们都称呼其为“酒鬼道长”)老道将酒壶往竹椅旁一搁,酒液晃出几滴沾在青石板上,他指尖蘸了点湿痕在石板上歪歪扭扭写下“鸿尘”二字,酒气混着松脂香飘在风里,眯着眼对孩童道:“便叫鸿尘。”

鸿是能飞跨山海的大雁,志在云天,尘是世间微末,落在哪里都能生根,盼你日后能如鸿鹄闯遍天地,也能像尘泥般活得扎实。”

说罢,枯瘦的手指揉了揉孩童的脑袋,把他额前的碎发揉得乱糟糟。

孩童凑上去盯着石板上的字,小脑袋跟着念“鸿尘鸿尘”,眼睛亮得像涧里的碎星,一把抢过老道手里的枯枝,蹲在泥地上笨拙地描,嘴里还嘟囔:“比二狗子好听多啦!

酒鬼爷爷写的字歪歪扭扭,我描得肯定比你好看。”

他描到“鸿”字最后一笔时,指尖突然凝起一缕淡青的灵气,细得像蛛丝,悄无声息缠上院角的几株枯草。

不过眨眼的功夫,枯黄的草茎竟倏地抽出新芽,嫩黄的叶尖顶着晨露,在风里轻轻晃着。

孩童惊得手一抖,枯枝“啪”地掉在泥地上,他连忙拽着老道的袖子晃了晃,嗓门又脆又急:“酒鬼爷爷你看!

草活了!

是不是我写名字写的?”

老道低头瞧了眼那丛新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旋即又挂上笑,伸手拍掉他手上的泥灰:“傻小子,不过是山里的灵气逗你玩呢,哪是你那歪字的功劳。”

说着便牵起他往茅舍走,要去拿粗面糕哄人,只是转身时,老道望向远山的目光沉了沉。

这十年来,孩童偶尔让涧水绕指、让松果自落的异象,他都只当是山野灵气偶然浸染。

如今“鸿尘”之名一落,竟引动了草木生机,这孩子的根骨,怕是远非他所想的那般简单。

这楚域不过是片小小的山野之地,这孩子的路,终究要往更广阔的天地去。

随后老道摸了摸酒壶,壶底己经空了,随手将它扔给鸿尘,下巴朝山下扬了扬:“去丰海村的老酒馆打壶烧刀子,再捎两斤卤牛肉,钱在灶台边的陶罐里。”

鸿尘手忙脚乱接住酒壶,鼓着腮帮子往后退了两步。

眉头皱成个小疙瘩:“又让我跑腿?

上次去仙尾镇买盐,我还被大黄狗追了半条街呢,丰海村的路又陡又滑,一点都不好走。”

他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一脸不情不愿。

手里的酒壶被他攥得紧紧的,生怕摔了挨骂。

老道斜睨他一眼,拿起脚边的竹枝轻轻敲了敲他的脑门“臭小子,吃我的糕住我的屋,跑个腿还推三阻西?

不去的话,今日的野果蜜饯就没你的份。”

鸿尘一听蜜饯没了,立马蔫了气,嘟囔着“酒鬼爷爷最抠门”,悻悻地走到灶台边摸了铜钱揣进粗布衣兜,这才拎着酒壶磨磨蹭蹭往山下走。

山路覆着松针,踩上去软乎乎的,风卷着海边的咸腥气扑过来,丰海村的渔帆在远处海面晃悠,像飘在蓝绸上的白花瓣,可他心里还憋着气,连沿途的风景都懒得看。

到了村口,却见几个穿短褂的汉子围着个卖鱼的老妇吵嚷,唾沫星子溅了老妇一脸:“这鱼都不新鲜了,还敢要三文钱?

给一文都嫌多!”

老妇攥着鱼篓往后缩,枯瘦的手首抖:“刚从海里捞的,只是搁得久了点,三文钱不贵的……”鸿尘瞧着气不过,把心里的不乐意抛到脑后,攥着酒壶冲过去挡在老妇身前,仰着脑袋喊:“你们欺负老人家算什么本事!

这鱼我买了,给你五文!”

汉子们低头瞧见是个半大孩子,嗤笑一声,其中一个高个汉子伸手就要推他:“小屁孩也敢多管闲事,滚远点!”

高个汉子指尖刚碰到鸿尘胳膊,忽然像被什么凉意在骨子里窜了下,手一麻竟没力气推下去,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攥着胳膊皱眉骂道:“这破娃子身上咋这么凉,邪门!”

其余汉子见状皆愣了愣,凑上去扯了扯高个汉子的胳膊,低声问:“咋回事?

这小娃子邪乎得很。”

高个汉子**发麻的手腕,脸色沉了沉,瞪了鸿尘一眼,嘴里骂骂咧咧啐了口唾沫。

“晦气玩意儿,走!”

几人悻悻转身离去,路过老妇鱼篓时,还故意踹了脚旁边的石头,溅得老妇裤脚满是泥点。

鸿尘望着他们的背影,攥着酒壶的手紧了紧,心里莫名发慌,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温热的触感和往常没两样,压根没有半分凉意,只当是那汉子自己不小心崴了手,没再多想。

转头看向老妇,挠了挠头小声道:“婆婆,他们走了,您没事吧?”

老妇连忙拉着鸿尘道谢,硬塞给他两条肥鱼:“娃子,谢你啦,这鱼你拿着,回去让你爷爷给你炖鱼汤喝。”

鸿尘摆着手不肯要,只说要去打酒,老妇却执意把鱼塞进他怀里,还指了指酒馆的方向。”

“首走拐个弯就是,掌柜的是我侄儿,保准给你打最烈的烧刀子。”

鸿尘到酒馆打了酒,又买了卤牛肉,怀里还揣着两条鱼往回走。

路过海边时,他瞧见海面飘着块黑沉沉的东西,形似鳞甲碎片,边缘泛着暗青光泽,上面凝着层黏腻的湿滑黏液,刚想伸手去捞,却被一个路过的渔翁快步拉住手腕。

“娃子快别碰!

那是海里妖兽的鳞甲残片,沾了深海的浊气,凡人碰了轻则浑身乏力,重则被浊气侵体,躺个十天半月都起不来!”

渔翁说着,往海面深处望了望,声音压得极低,满是忌惮。

“我们丰海村都是靠海吃海的凡人,没那能降妖的本事,对这些海里的东西向来躲着走。”

他指了指远处的海面,跟鸿尘念叨起来“这片海看着平静,浅海区也就藏些海蛇、石斑精怪,顶多掀翻个小渔船,可深海里就不一样了,听说有丈长的玄甲蟹,还有能吞掉整艘大船的墨须鳗,这些妖兽凶得很,但凡撞见了,就没几个能活着回来的。”

鸿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远处的海水暗沉如墨,浪头翻涌间似有黑影一闪而过。

渔翁又叹着气说。

“我们每次出海前,都要在海边的沧溟祠烧三炷鲸骨香,往海里撒用鲛珠磨的粉,求沧溟海神护着。

船首还要刻上浪纹符,船舷挂着用深海沉木削的鱼牌,说是能避妖兽的煞气。

要是看见海面泛暗青、海鸟突然成群飞走,就算网都撒下去了,也得立马收网回村,那是妖兽要靠近的征兆啊。”

渔翁说着,弯腰捡起块石头砸向那片鳞甲,鳞甲被海浪卷着往深海漂去,转眼就没了影。

鸿尘猛地缩回手,心里泛起一阵发怵,连忙攥紧怀里的东西往山上走,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快了些。

心里琢磨着那股莫名的凉意和妖兽鳞甲的事,只觉得那片看似平静的海面背后,藏着数不清的未知,连跑腿的糟心事都被这股不安裹住了。

随后鸿尘拎着酒壶、卤牛肉,怀里还揣着两条鱼,一路小跑着回到山上的茅舍,刚跨进院门就把东西往石桌上一放,凑到坐在竹椅上的老道跟前,眼里满是好奇。

“酒鬼爷爷,我今天在海边听渔翁说海里有妖兽,妖兽是什么呀?

它们很厉害吗?”

老道抬眼瞥了他一眼,慢悠悠接过酒壶给自己倒了杯烧刀子,挑眉道:“哦?

你在村里又听了些什么闲话?”

鸿尘挨着竹椅坐下,把村口撞见汉子欺负老妇、对方碰自己时莫名发麻后退,还有海边捡到妖兽鳞甲残片、渔翁说的浅海深海妖兽,以及渔民出海祈福避祸的事一股脑讲了出来,末了还撅着嘴抱怨。

“跑个腿净遇些新鲜事,那鳞甲黑沉沉的看着怪特别,渔翁还说凡人碰了会遭殃呢。”

老道听着,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目光不经意往海面方向扫了瞬,转瞬又收回,抬手拍了拍鸿尘的脑袋。

“毛孩子管这些干啥,卤牛肉给你买了,快吃去。”

鸿尘撇了撇嘴,见老道不肯多说,只好拿起卤牛肉啃着,心里却总惦记着渔翁口中凶戾的妖兽,还有那片沉在海里、藏着未知的深海,越想越觉得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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