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溪拖着半人高的行李箱,划着手机通讯录,机场的广播里飘着中英双语的提示音,林溪跟着人流往外走,行李箱的万向轮碾过光洁的地砖,发出轻快的“咕噜”声。长篇现代言情《运维新生》,男女主角林溪夏栀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莫宁顿”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林溪拖着半人高的行李箱,划着手机通讯录,机场的广播里飘着中英双语的提示音,林溪跟着人流往外走,行李箱的万向轮碾过光洁的地砖,发出轻快的“咕噜”声。三月的上海裹着潮气,她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这是她在巴西时穿惯的,袖口还沾着点亚马逊雨林蹭的泥渍,洗了好几次都没掉。三月的风裹着湿润的暖意扑过来,她拨通夏栀的电话,尾音还带着点巴西阳光晒过的慵懒:“栀栀,我落地了——你家对门那间‘小鸽子笼’,真...
三月的上海裹着潮气,她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这是她在巴西时穿惯的,袖口还沾着点亚马逊雨林蹭的泥渍,洗了好几次都没掉。
三月的风裹着**的暖意扑过来,她拨通夏栀的电话,尾音还带着点巴西阳光晒过的慵懒:“栀栀,我落地了——你家对门那间‘小鸽子笼’,真给我留着呐?”
电话那头传来咖啡研磨机的嗡鸣,夏栀的声音混着甜香:“早跟房东打好招呼了,钥匙在我这儿,快来‘夏栀小筑’,给你留了刚熬好的绿豆沙,加了陈皮的那种。”
林溪笑着说:“行儿,等着我!”
走到外边,她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车“吱呀”一声停在面前,司机摇下窗,打量她的眼神顿了半秒。
不是因为她的行李箱上还挂着巴西海关的橙色**,也不是她发尾沾着点没抖干净的细沙(大概是离开里约海滩时蹭上的),而是她肩上斜挎的布包——靛蓝色的粗麻布,上面用彩线绣着歪歪扭扭的星星,是巴西社区的孩子们送的,针脚扎得密,像把整片夜空都缝了上去。
“去哪儿啊姑娘?”
司机收回目光,帮她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里,“看你这包,刚从国外回来?”
林溪坐进后座,布包被她小心地抱在怀里,里面装着邻居**给的芒果干,还有那本写满批注的《巴西民俗志》。
她报出“去青桐里三号路”的名字,声音带着点长途飞行后的沙哑:“嗯,刚从巴西回来。”
车开过龙阳路,窗外的高楼渐渐被爬满爬山虎的老洋房替代。
司机从后视镜里又瞥了眼她的包:“这星星绣得挺有意思,像小时候弄堂里小姑娘绣的帕子。”
林溪低头摸了摸布包上的星星,忽然笑了——原来跨越半个地球的手艺,在上海的出租车里,也能撞上点熟悉的温度。
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带着白玉兰的甜香,她把布包往怀里紧了紧,感觉自己像颗被风吹了很久的种子,终于要落进土里了。
林溪大学毕业那会儿,刚扯下学士服的领带,就把巴西志愿者的申请邮件点了发送——屏幕上还挂着疫情封校时拍的照片。
宿舍窗外的白玉兰开了满树,却只能隔着玻璃闻香,连风都是闷在口罩里的。
出发那天是2021年的夏末,上海的雨下得黏腻,她拖着塞了三盒口罩、两本葡萄牙语词典的行李箱。
在机场给爸妈发消息:“等我回来。”
妈**回复只有一行字:“每周报平安,别忘带伞。”
爸爸没发消息,只在她背包侧袋里塞了包用报纸裹好的大白兔*糖和创可贴、防晒霜还有一张他练了很久的葡萄牙语“Cui**do com a seg**ança”是“注意安全”的纸条。
落地里约的第一周,她就被“不压抑”的生活砸得晕头转向:社区的孩子们不戴口罩,追着她往她口袋里塞酸橙;邻居**在门口支起炭炉,喊她一起烤木薯,说“病毒怕太阳,更怕热闹”;连空气都是敞亮的——风裹着大西洋的咸,吹得吊床晃悠悠。
树上的芒果“咚”地砸在地上,甜香能漫半条街。
她教孩子们写“你好谢谢”,黑板是刷了白漆的旧门板,粉笔断了就用木炭代替;暴雨天里,她踩着没过脚踝的水去给没伞的孩子送课本,裤脚卷到膝盖,凉鞋里灌满了水,却在看到孩子举着画满星星的纸等她时,笑出了声。
三年里,她没再戴过口罩,晒黑了两个度,手心沾过炭灰、芒果汁和孩子的颜料,连说话都带着点葡萄牙语的卷舌音。
临走前,社区的人把她的布包绣满了星星,还送了她一串用彩色绳编的手链,上面缀着小小的木质星星,说是“让远方的光陪着你”。
**往她行李箱里塞了三大罐芒果酱,说:“Comer um *ouco de molha de **ngo não estará sozinho.”(吃点芒果酱,就不会孤独了)回上海那天,她摸着布包上的星星,忽然懂了:她不是逃开疫情的压抑,是在巴西的风里,重新接住了生活漏下来的光——那些不用隔着玻璃的热闹,那些沾着烟火气的善意,早把她心里闷了三年的潮,晒得干干净净。
………………出租车拐进青桐里三号路时,车速慢了下来。
路不宽,两旁的青桐树刚抽出新叶,嫩绿色的碎影晒在柏油路上,像撒了把星星。
左手边是一排老洋房,墙头上爬着粉白的蔷薇,有户人家的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盆沿还沾着昨晚的雨珠。
右手边是新建的小高层,阳台栏杆上晾着五颜六色的床单,风一吹,像串起的小旗子。
“就停这儿吧,师傅。”
林溪指着前面巷口的路灯,那里站着个穿杏色风衣的姑娘,扎着丸子头,正踮脚往出租车的方向望——是夏栀,付完钱下车,行李箱的轮子碾过路边的小水洼,溅起细小花。
夏栀迎上来抱住她,身上带着甜腻的焦香味,“巴西野丫头终于回来了!”
松开她笑了笑,抬手往前面的巷子指了指,风把她的碎发吹到脸颊边,“喏,我的栀子夏天~离咱们家步行只要三分钟,厉害吧!”
夏栀满脸骄傲,向林溪说着她的咖啡店“去年秋天接盘的。”
林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青砖墙搭着个小小的木质门脸,招牌是手绘的栀子花,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栀子夏天”西个字。
门口摆着两张藤编椅,椅脚边堆着几盆薄荷,叶子被风吹得晃晃悠悠。
最显眼的是窗台上的旧收音机,正咿咿呀呀播着沪语老歌,声音飘过来,混着空气里若有若无的咖啡香。
“前阵子收拾的时候,总想起你在巴西寄的明信片,”夏栀拽着她往那边走,行李箱的轮子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你说里约的小酒馆门口都摆着花,我就也弄了这几盆,你看像不像?”
林溪笑着点头,眼睛却落在咖啡店门楣上挂着的风铃——是用彩色玻璃珠子串的,阳光照过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认得这种珠子,巴西社区的孩子们常捡来串成手链,她手腕上现在还戴着那一串孩子们送的。
“快来喝绿豆汤!
我最近刚研发的,加了陈皮,贼香!”
夏栀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还是说给你冲杯曼特宁,我记得你在邮件里说,巴西的咖啡总带着点焦香。”
门内的暖光漫出来,裹着烘焙的甜香,林溪忽然觉得,原来跨越山海的牵挂,早被夏栀悄悄种进了这家小店里,藏在薄荷叶子里,浸在咖啡香里,一推开门,就撞了个**。
“绿豆汤吧,长途飞机我的嘴老干了,而且我都听你念叨好几天了,尝尝你的新品。”
夏栀听了高兴,从冰柜里拿出白瓷碗,转过身准备给她,眼睛却先落在她肩上的布包上,指尖戳了戳上面的星星,“这绣工,比我**纳鞋底还密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溪接过着白瓷碗,绿豆汤的清甜混着冰碴子滑进喉咙,解渴得让她忍不住眯起眼。
夏栀看着她,笑着说:“我当年创业失败,消沉的很。
得亏你这野丫头给我寄回来明信片,说‘这里的人摔倒了,会先笑再爬起来’看着这话,让我想着不就是创业失败嘛,老娘摔倒了,再站起来,没啥大不了的!”
听见夏栀的话,她握着碗的手顿了顿,嘴角还沾着点绿豆沙。
“就那么一句话啊?”
她把碗往桌上推了推,指尖蹭过碗沿的凉意,“我都忘了写过这个。”
夏栀正用布擦着吧台,闻言抬眼笑了,阳光从她身后的玻璃窗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片舒展的叶子:“可不是么,那年冬天我蹲在空店里哭,翻到你寄的明信片——巴西的邮票上印着大朵向日葵,背面就那行字,字歪歪扭扭的,估计是在社区的木板桌上写的。”
她放下抹布,从吧台下摸出个铁盒子,翻出张泛黄的明信片递过来。
林溪接过来,果然是自己的字迹,纸边都磨卷了,右下角还沾着点褐色的印记,是当时不小心蹭到的咖啡渍。
“我那时候总觉得,摔了就该疼,该骂几句,”夏栀靠在吧台上,看着她手里的明信片,“但你说‘先笑再爬起来’,我突然就想,摔都摔了,不如笑着看看旁边有没有能捡的东西。
后来盘下这店,签合同那天,特意把这明信片贴在收银台后面了。”
林溪低头啜了口绿豆汤,冰碴子在**化开,甜意漫到心里。
她想起在巴西的雨天,社区的孩子摔进泥坑,第一反应不是哭,而是举着满是泥的手大笑,喊着“看我像不像泥潭里的恐龙”。
原来那些随手记下的瞬间,竟成了朋友撑过难关的光。
“所以啊,”夏栀拿过她的碗,要去添汤,“你这趟回来,可得多来坐坐。
我这店缺个‘吉祥物’,毕竟是靠你的金句开起来的。”
林溪看着她的背影,窗外的青桐叶沙沙作响,觉得这碗绿豆汤的甜,和巴西阳光下的芒果酱,竟有几分相似——都是带着温度的,能让人想起“好好生活”的味道。
林溪把空碗推到夏栀面前,指尖在布包上蹭了蹭,上面的星星绣线被阳光晒得暖暖的:“我先回去收拾下小屋,行李箱里的芒果酱再不放冰箱该坏了。”
夏栀笑着点头,从吧台下拎出个牛皮纸包递给她:“刚烤的蔓越莓司康,配你的咖啡正好。
对了,楼道灯上周坏了,我给你留了盏充电台灯,就放在门口的鞋架上。”
林溪接过纸包,指尖触到里面温热的触感,心里软了软。
两人并肩走出咖啡店,青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
到了巷口的岔路,夏栀朝她挥挥手:“晚上给你带葱油面回去。”
“知道啦。”
林溪拖着行李箱转身,轮子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风穿过青桐树叶,沙沙地响。
林溪抬头看了看,老洋房的屋顶上,几缕炊烟正慢悠悠地往上飘,混着远处厨房里传来的饭菜香。
她忽然觉得,这三年像场长梦,而此刻脚踩的这片带着潮气的土地,才是把她轻轻接住的、最实在的温柔。
走到家门下,果然看见鞋架上放着盏白色的小台灯,开关处还贴着张便签,是夏栀娟秀的字迹:“长按三秒调光,别摸黑找钥匙。”
她拎起台灯,抬头望了望三楼亮着的窗——此刻在夕阳下泛着温柔的光。
行李箱里,巴西的邻居**给的芒果酱罐子轻轻晃了晃,像在说“到家啦”。
林溪笑了笑,掏出钥匙**锁孔,心里忽然踏实得很:这里有等着她的朋友,有熟悉的烟火气,还有一间等着被她重新填满生活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