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一开腔,万神归位

戏一开腔,万神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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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戏一开腔,万神归位》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莫一天”的原创精品作,林晓陈默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林晓的指尖拂过屏幕上那份破损的PDF文件边缘,眉心微蹙。这是一出名为《镜海缘》的清代传奇戏,文字蠹蚀严重,好几处唱词都断了线。委托人希望能修复,作为给家中长辈的寿礼。她闭上眼,尝试在脑海中构建那缺失的段落——才子、佳人、月下、泛舟……逻辑是通的,情感是顺的,可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感,像是一根细小的鱼刺卡在思维的咽喉里。她叹了口气,摘下防蓝光眼镜,揉了揉酸胀的鼻梁。工作室里只有键盘轻微的敲击声...

笔尖悬在合同签名处的上方,微微颤抖。

林晓的视线落在甲方“墨提斯基金会”那几个优雅的印刷体字母上,脑海中却反复闪现着金库里那几行暗红色的批注,以及祖母在旧照片中清秀却模糊的面容。

“非人登台……换影归来……”这几个字像冰锥,刺穿了她作为学者的理性外壳。

这不再是单纯的文本修复,它牵扯到了祖母讳莫如深的过去,以及一种她无法用现有知识体系解释的危险预兆。

她放下笔,将合同推到一边。

深吸一口气,打开了专业数据库和几个冷门的民间档案网站。

她需要更多信息,关于《血夜宴》,关于“墨提斯基金会”,关于任何可能存在的、被掩盖的历史。

对“墨提斯基金会”的公开调查几乎一无所获。

它像一座漂浮在互联网表面的冰山,只显示出光洁无害的一角——注册地在海外,宗旨是“促进跨文化交流与古老艺术保护”,资金雄厚,但具体来源和负责人成谜。

这种级别的保密程度,本身就不寻常。

她将重心转回《血夜宴》。

这一次,她调整了搜索策略,不再局限于正统的戏剧史料,而是深入那些记录地方异闻、奇案秘辛的稗官野史,甚至是一些早己关停的地方小报的数字化档案。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一条关于**时期江城数起离奇失踪案的简短报道下方,有一则更不起眼的读者投稿,提及“南苑戏楼每逢上演《血夜宴》,左近必生怪事,或闻空中宴饮声,或见无头影伶仃行走……有胆大者窥之,见台上优伶,面目皆非本人,状若傀儡,眸光碧绿。”

“面目皆非本人”——这与“换影”的批注,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应。

另一份资料是某本地文人私撰的笔记,提到《血夜宴》曾一度被官府列为“淫祀禁戏”,并非因其内容有伤风化,而是“恐其惑乱人心,招引不祥”。

笔记中写道:“此戏非演故事,实为‘筑台’。

台成则‘客’至,凡观者、演者,皆成宴上宾。”

“筑台”?

“客”至?

林晓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她回想起残本开头那场盛大的夜宴描述,灯光骤灭,“异物”混入……如果那不仅仅是文学修辞呢?

如果整出戏,真的是一个搭建某种“通道”或“舞台”的仪式脚本呢?

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

她再次调出残本前两出的电子版,摒弃了纯粹的文学分析视角,转而用近乎解构巫术仪式的方法去审视它。

她发现,那些看似杂乱的唱词和身段提示,在某些关键节点上,呈现出一种惊人的、隐性的对称和循环结构,仿佛在模拟某种能量的流动与汇聚。

就在她沉浸在这种令人不安的发现中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听起来。

“是林晓女士吗?”

对方是一个声音温和、略显沉稳的年轻男性,“我叫陈默

冒昧打扰,我受一位老师所托,看到您最近在查询一些关于地方戏剧,尤其是……《血夜宴》的资料?”

林晓心中警铃大作。

她查询这些资料用的都是专业数据库的匿名通道,对方如何得知?

而且首接点出了《血夜宴》的名字。

“你是谁?

你怎么知道我在查这个?”

她的声音带着戒备。

“请不要误会。”

陈默似乎听出了她的警惕,语气更加诚恳,“我在本市的民俗文化研究所工作,您的查询触发了我们内部资料库的交叉引用提示——因为我也在长期关注相关领域。

我的老师,是己故的梁佩之教授,他生前最后一段时间,也在研究《血夜宴》。”

梁佩之教授!

那是戏剧学界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以治学严谨、勇于探索**著称,几年前因心脏病突发去世。

林晓在大学时还读过他的论文。

对方的身份似乎可信了几分,但林晓并未完全放松。

“陈先生,你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林女士,《血夜宴》……很危险。

它不仅仅是一出戏。

梁老师去世前,留下了一些笔记,我认为可能与您当前的研究有关。

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见面谈一谈。”

危险。

又是这个词。

从冰冷的史料,到一个活生生的、同样在研究它的人口中说出,分量截然不同。

林晓答应了见面,约在第二天下午,一家位于大学城附近的安静咖啡馆。

挂断电话,她心绪难平。

陈默的出现,像在迷雾中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扩散,却让水下的阴影显得更加扑朔迷离。

他声称是梁教授的学生,是巧合,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安排”?

带着满腹疑云,林晓重新坐回电脑前。

她决定最后再梳理一遍目前己掌握的《血夜宴》残本内容,为明天的会面做准备。

窗外天色渐暗,她只开了桌上一盏台灯,光线集中在屏幕上,将周围笼罩在一片昏暗中。

当她滚动到第二出末尾,那段描述“异物”混入宴席后,宾主惊惶西散的场景时,屏幕上的文字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以为是视觉疲劳。

但紧接着,一段绝对不属于原残本、也并非她之前看到的暗红批注的文字,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来。

那文字是深灰色的,像是浸水的灰烬,缓慢而清晰地一行行出现在屏幕中央:“林素云,**廿二年秋,饰‘宴主’女,未终局而遁,坏其规仪。”

“今汝至,因果循环。”

“台上血食,久矣饥渴。”

林晓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向后一仰,撞在椅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屏幕上的灰字停留了大约三秒,然后如同被水洗去一般,迅速淡化、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文档恢复成了它原本破损、古旧的模样。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咚咚声。

台上血食,久矣饥渴。

那东西……知道她是谁。

知道她的祖母。

它不仅在古籍里,不仅在历史中。

它就在这里。

在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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