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信访：田间地头的初遇
风起海东：小人物的崛起之路
报到后的第三天，谢晨风就尝到了基层工作的 “杂”。
早上七点半到办公室，刚泡好一杯茶，王浩就扔来一摞文件：“把这些征地户的资料核对一遍，下午要报给县国土局。
对了，等会儿跟我去**室，***又来了。”
谢晨风赶紧放下茶杯，拿起资料翻起来。
每页纸上都记着村民的姓名、地块面积、补偿款金额，大部分都盖了 “己发放” 的章，唯独***那页，“发放状态” 一栏空着，备注里写着 “拒领，要求公示明细”。
“李叔为啥拒领？”
谢晨风抬头问。
王浩正在整理**登记本，头也不抬：“他说村里没公示补偿款的分配明细，怀疑有人截留。
可村里说公示过，贴在村委会门口，他自己没看见。”
“没拍照留证吗？”
“基层哪有那么多讲究？”
王浩叹了口气，“再说，村支书刘富贵是张**的老部下，他说公示了，那就是公示了。”
谢晨风没再追问，心里却记下了 “刘富贵” 这个名字。
九点多，**室门口传来熟悉的洪亮嗓音。
谢晨风跟着王浩过去，只见一个皮肤黝黑、穿着旧夹克的老农正拍着桌子：“你们今天必须给我说法！
不然我就去县里告！”
正是***。
“李叔，您先坐，喝口水。”
王浩递过一杯水，“补偿款的事，我们再跟村里沟通，您别着急。”
“沟通？
你们沟通三个月了！”
***推开水杯，目光扫到谢晨风，“这位是新来的同志吧？
你给评评理，我家三亩地，按县里的标准该给 11.4 万，你们镇里只给 11.1 万，还说是什么‘集体统筹’，统筹到哪儿去了？”
谢晨风心里一动，之前看方案是每亩 3.8 万，三亩正好 11.4 万，怎么少了 3000？
他刚想开口，王浩赶紧拉了他一下，抢着说：“李叔，那 3000 是村里扣的‘公益事业费’，用来修水渠的，全镇都一样。”
“修水渠？
我咋没看见水渠动工？”
***反问。
王浩语塞，只好打圆场：“快了快了，等征地结束就修。”
***显然不信，站起身就要走：“我去县里问！”
“李叔！”
谢晨风突然开口，“您要是信我，给我三天时间，我去村里核实一下‘公益事业费’的用途，要是真没用到实处，我帮您往上反映。”
王浩猛地瞪了他一眼，***也愣住了，盯着谢晨风看了几秒：“你这小伙子，说话算数？”
“算数。”
谢晨风点头，“我叫谢晨风，在党政办工作，您有问题随时找我。”
***走后，王浩把谢晨风拉到走廊：“你疯了？
这事轮得到你管吗？
刘富贵能让你查？”
“可李叔说的是事实啊，补偿款确实少了。”
谢晨风皱眉。
“基层的事，哪有那么多‘事实’？”
王浩压低声音，“刘富贵跟张**是战友，你得罪他，就是得罪张**，不想干了？”
谢晨风沉默了。
他知道王浩是好意，但福利院的孩子，最见不得人受委屈。
下午，谢晨风借口 “熟悉农业情况”，跟着镇农技站的人去了***所在的**庄。
刚到村口，就看见一片金黄的稻田里，一个穿蓝色工装的姑娘正蹲在地里，手里拿着稻穗，跟老农说着什么。
姑娘扎着马尾，额角沾着汗珠，笑容却比阳光还亮。
“那是林晚晴，咱们镇的农技员，农大毕业的，来了两年了。”
同行的农技站老张介绍道。
谢晨风走过去，正好听见林晚晴说：“大爷，您这稻子有点稻飞虱，得赶紧喷药，我给您留两瓶特效药。”
“晚晴同志，麻烦你了！”
老农感激地说。
林晚晴站起身，才发现谢晨风，笑着伸出手：“你是党政办新来的谢晨风吧？
王主任跟我说过你。”
她的手很粗糙，带着泥土的气息，“我是林晚晴，负责农技推广。”
“你好，我来了解下**庄的征地情况。”
谢晨风说。
林晚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你是为***叔的事来的吧？”
见谢晨风点头，她叹了口气，“李叔没说谎，补偿款确实少了 3000，村里说是‘公益事业费’，但根本没修水渠，钱去哪儿了，大家都心知肚明。”
“你知道？”
“我天天在村里跑，能不知道？”
林晚晴往村委会的方向瞥了一眼，“刘富贵把钱扣下来，说是要‘打点关系’，帮村里多争取项目。
可项目没见着，钱也没影了。”
谢晨风心里一沉：“那没人反映吗？”
“反映了有啥用？
刘富贵跟张**关系好，镇上没人管。”
林晚晴看着他，“谢晨风，你刚来，别趟这浑水，容易出事。”
谢晨风看着稻田里弯腰劳作的老农，又想起***愤怒的脸，摇了摇头：“总得有人管。”
林晚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想到你还是个硬茬。
行，要是需要帮忙，找我，我帮你联系村民。”
夕阳西下时，谢晨风跟林晚晴一起离开**庄。
路上，两人聊着各自的经历 —— 林晚晴是农村出身，考大学就想回基层帮农民；谢晨风说起福利院的日子，院长教他 “做人要正首”。
“以后有啥基层的事，尽管问我。”
林晚晴说，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的手机号，“别跟王浩似的，啥都不敢说。”
谢晨风接过纸条，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在这个陌生的乡镇，他找到了第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早上七点半到办公室，刚泡好一杯茶，王浩就扔来一摞文件：“把这些征地户的资料核对一遍，下午要报给县国土局。
对了，等会儿跟我去**室，***又来了。”
谢晨风赶紧放下茶杯，拿起资料翻起来。
每页纸上都记着村民的姓名、地块面积、补偿款金额，大部分都盖了 “己发放” 的章，唯独***那页，“发放状态” 一栏空着，备注里写着 “拒领，要求公示明细”。
“李叔为啥拒领？”
谢晨风抬头问。
王浩正在整理**登记本，头也不抬：“他说村里没公示补偿款的分配明细，怀疑有人截留。
可村里说公示过，贴在村委会门口，他自己没看见。”
“没拍照留证吗？”
“基层哪有那么多讲究？”
王浩叹了口气，“再说，村支书刘富贵是张**的老部下，他说公示了，那就是公示了。”
谢晨风没再追问，心里却记下了 “刘富贵” 这个名字。
九点多，**室门口传来熟悉的洪亮嗓音。
谢晨风跟着王浩过去，只见一个皮肤黝黑、穿着旧夹克的老农正拍着桌子：“你们今天必须给我说法！
不然我就去县里告！”
正是***。
“李叔，您先坐，喝口水。”
王浩递过一杯水，“补偿款的事，我们再跟村里沟通，您别着急。”
“沟通？
你们沟通三个月了！”
***推开水杯，目光扫到谢晨风，“这位是新来的同志吧？
你给评评理，我家三亩地，按县里的标准该给 11.4 万，你们镇里只给 11.1 万，还说是什么‘集体统筹’，统筹到哪儿去了？”
谢晨风心里一动，之前看方案是每亩 3.8 万，三亩正好 11.4 万，怎么少了 3000？
他刚想开口，王浩赶紧拉了他一下，抢着说：“李叔，那 3000 是村里扣的‘公益事业费’，用来修水渠的，全镇都一样。”
“修水渠？
我咋没看见水渠动工？”
***反问。
王浩语塞，只好打圆场：“快了快了，等征地结束就修。”
***显然不信，站起身就要走：“我去县里问！”
“李叔！”
谢晨风突然开口，“您要是信我，给我三天时间，我去村里核实一下‘公益事业费’的用途，要是真没用到实处，我帮您往上反映。”
王浩猛地瞪了他一眼，***也愣住了，盯着谢晨风看了几秒：“你这小伙子，说话算数？”
“算数。”
谢晨风点头，“我叫谢晨风，在党政办工作，您有问题随时找我。”
***走后，王浩把谢晨风拉到走廊：“你疯了？
这事轮得到你管吗？
刘富贵能让你查？”
“可李叔说的是事实啊，补偿款确实少了。”
谢晨风皱眉。
“基层的事，哪有那么多‘事实’？”
王浩压低声音，“刘富贵跟张**是战友，你得罪他，就是得罪张**，不想干了？”
谢晨风沉默了。
他知道王浩是好意，但福利院的孩子，最见不得人受委屈。
下午，谢晨风借口 “熟悉农业情况”，跟着镇农技站的人去了***所在的**庄。
刚到村口，就看见一片金黄的稻田里，一个穿蓝色工装的姑娘正蹲在地里，手里拿着稻穗，跟老农说着什么。
姑娘扎着马尾，额角沾着汗珠，笑容却比阳光还亮。
“那是林晚晴，咱们镇的农技员，农大毕业的，来了两年了。”
同行的农技站老张介绍道。
谢晨风走过去，正好听见林晚晴说：“大爷，您这稻子有点稻飞虱，得赶紧喷药，我给您留两瓶特效药。”
“晚晴同志，麻烦你了！”
老农感激地说。
林晚晴站起身，才发现谢晨风，笑着伸出手：“你是党政办新来的谢晨风吧？
王主任跟我说过你。”
她的手很粗糙，带着泥土的气息，“我是林晚晴，负责农技推广。”
“你好，我来了解下**庄的征地情况。”
谢晨风说。
林晚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你是为***叔的事来的吧？”
见谢晨风点头，她叹了口气，“李叔没说谎，补偿款确实少了 3000，村里说是‘公益事业费’，但根本没修水渠，钱去哪儿了，大家都心知肚明。”
“你知道？”
“我天天在村里跑，能不知道？”
林晚晴往村委会的方向瞥了一眼，“刘富贵把钱扣下来，说是要‘打点关系’，帮村里多争取项目。
可项目没见着，钱也没影了。”
谢晨风心里一沉：“那没人反映吗？”
“反映了有啥用？
刘富贵跟张**关系好，镇上没人管。”
林晚晴看着他，“谢晨风，你刚来，别趟这浑水，容易出事。”
谢晨风看着稻田里弯腰劳作的老农，又想起***愤怒的脸，摇了摇头：“总得有人管。”
林晚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想到你还是个硬茬。
行，要是需要帮忙，找我，我帮你联系村民。”
夕阳西下时，谢晨风跟林晚晴一起离开**庄。
路上，两人聊着各自的经历 —— 林晚晴是农村出身，考大学就想回基层帮农民；谢晨风说起福利院的日子，院长教他 “做人要正首”。
“以后有啥基层的事，尽管问我。”
林晚晴说，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的手机号，“别跟王浩似的，啥都不敢说。”
谢晨风接过纸条，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在这个陌生的乡镇，他找到了第一个可以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