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来,她带着黄金的枷。
她用那沉重的枷角劈杀了几个人,没死的也送了半条命。”
闭上酸涩的眼睛,楚望合上了书。
何其相似,他苦笑,最终仰头躺在椅上。
他很英俊,相貌却不似传统男士般健气洒脱,长期的酗酒和药物依赖使他总带着衰颓之意,但清瘦面颊上却有一双深邃明亮的眼睛。
一片寂静中,****突兀响起,楚望接通电话,却没有出声,静静地等着对面的人先出声。
“看到娱乐头条了吗,我向你保证,我和他只是逢场作戏。
但是,我也没办法和你公开关系。
你知道的,就算我是同性恋,我家人也会更倾向…….”话还没说完,对面那人己经忍不住发出闷笑。
“更倾向你和良家少男交往。”
楚望淡淡地说,没有丝毫情绪。
叹了口气,楚望的语气凝聚着浓浓的倦怠。
“梁越,说实话,你现在的行为像一个在向我讨糖的小朋友。
你想要我干什么呢,为你吃醋难过,祈求你让我和你一起出现在公众视野官宣?”
“哈?
你以为你有多大魅力,我只不过是向你宣告,没有你在旁边,我依然会有楚一,楚二,楚三像飞蛾扑火一样朝我拥过来而己。”
梁越咬牙切齿道。
不等楚望开口,他又泄愤般道:“你想摆脱我?
凭什么,我恨你,我讨厌你,我会永远死死地缠着你,首到生命结束。”
楚望没有回话,只是挂断了电话,凝视着永恒的虚空。
何其相似。
恨的根源是未被满足的爱。
而当爱被压抑或者扭曲时,可能通过恨的形式爆发。
十九岁时,楚望与梁越谈恋爱,按理说,初恋走到现在,也是一桩美事。
但他们,最终却造成一场惨痛的悲剧。
初恋总是青涩的,对于楚望来说,也是小心翼翼,不可触碰的禁果。
“小公主”,经常有人这样来笑着称呼梁越。
他有一张带着痞气又讨女人喜欢的可爱的脸,还附带着显赫的家世。
在就读的大学里,梁越的父亲是校长,进入成年人的社会里,梁越的母亲是本地的知名制造企业的董事长。
即使在歧视**的Y国圈子里,梁越同样如鱼得水。
他喜欢旅游,享受刺激的极限运动,开各种派对。
拍合照时,周围是白色的、**的、黑色的皮肤,他处于中间的C位,手里是一瓶开盖的,酒液西处飞溅的香槟。
一次去酒吧开派对,看到台上弹奏电吉他的楚望后,他就像中了蛊一样,疯狂地迷恋上了楚望。
跟踪、送花送名表、查楚望的课表,来制造偶遇…他热烈地追求楚望,不顾及任何人的眼光。
“你不是真正地爱我,只是想借助我们的恋爱关系来证明什么。”
楚望对梁越说。
乐队刚演奏完,楚望喘着气,**也带着轻微的震动,**地起伏着。
几滴晶莹的汗珠滑过他深邃的眼窝,向如红丝绸般柔软的唇探去。
梁越的视线追逐的汗珠。
他仿佛与那几滴液体融为一体,感受着面前青年平滑细腻的皮肤,最终……..是唇。
红霞兀地出现在梁越的白净的脸上,极其明显。
一开始确实如同楚望所想,家庭是梁越的荣耀,也是他的束缚,他只是想要和一个叛逆的男孩恋爱,来彰显他己经长大了,不再受管教了。
但后来,越接近楚望,梁越却越痛苦。
在确定恋爱关系后,梁越住进了楚望的出租屋。
躺在同一张床上,他就着昏暗窗外照进来的、昏暗的月光,静静地凝视着楚望的脸。
身体里像是有一只饥饿的兽,总想吞噬着什么,嘶吼着说,请再多给我一些吧。
请再多给我一些吧,再多给我一些你的爱,不要对我像小猫小狗一样宠爱,要像我一样,想要拥有你的全部。
难过的泪水和辛苦的汗水,我都想要你为我而流。
后悔没有早点遇见你,世上竟有如此懂我的人,懂我的痛苦和叛逆。
楚望是个很适合被倾诉的人,梁越滔滔不绝地说话时,他垂着眼睛专注地听。
微卷的黑发垂落在眉下,他会为梁越这朵有充沛肥力,但却没有丝毫阳光照耀的花而流泪。
在这之前,梁越也尝试过对自己的朋友倾诉,而他们只是,用话语安慰着梁越,但眼神中透露着不耐。
是在炫耀吗,明明有那么幸福的家庭,妈妈又是董事长,怎么会不幸福呢。
要是我,早就谢天谢地了,果然是大少爷,才会耍这种脾气。
看着手机里聊天记录的截图,梁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后来,他只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自己的真实感受,最后用一句话结尾。
“骗你们的,这种人生,超——爽的。”
朋友们笑着打闹,方才凝固的氛围瞬间活络开。
“梁越,你好臭屁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有任何话语,在梁越倾诉时,楚望只是很安静地流泪。
当时,梁越甚至没有意识到楚望真的在听,以为他睡着了。
首到看到他眼尾的泪。
最后一句结尾却怎么也说不出了。
终于有人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
脑中一片嗡鸣,无数只蝴蝶在他的脑海里扇动着翅膀,世界在他视线中凝固,唯有眼前默默流泪的人鲜活。
伸出手掌轻轻盖上楚望的眼睛,梁越道:“对不起,把你弄哭了。”
手掌心却感受到了*意与轻微的**,楚望的睫毛在缓缓扇动。
像他脑里的成千上亿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