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沙漠深处走,日头越毒。
林小小娇生惯养,受不住这酷热,整天哼哼唧唧。
第三天晌午,她突然晕倒了。
陆严急得团团转,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水。
随行的郎中把了脉,说是中暑,喝点解暑汤就好。
药煎好了,林小小刚喝了一口,就全吐了出来。
她捂着喉咙,哭得直抽气。
“沙子……药里有沙子……嗓子好痛……”
陆严端起药碗一看,碗底确实沉着一层细细的沙砾。
他的目光一下扫向我,带着杀气。
当时煎药的时候,我正好经过那个风口。
“沈晚!”
这一声怒吼,震得周围的沙尘都抖了抖。
我被两个伙计拖到了主帐前。
陆严把那碗残药泼在我脚边。
“你安的什么心?啊?”
“小小已经这样了,你还要在药里下沙子害她?”
我看着那渗入沙地的药汁,面无表情。
“沙漠里风大,落点沙子常有的事。我要真想害她,就该下鹤顶红。”
“你——!”
陆严气得脸色发青。
“死不悔改!”
“我看你是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不知道什么叫规矩。”
他指着那片被烈日暴晒的流沙地。
地表温度高得能烫熟鸡蛋,热浪扭曲着空气。
“去那边跪着。”
“跪到小小好起来为止。”
我不动。
那是会吃人的流沙边缘,稍有不慎就会陷下去。
而且那种高温,跪半个时辰腿就废了。
见我不动,陆严给了旁边伙计一个眼神。
两个壮汉上来就按我的肩膀,想强行让我跪下。
我拼命挣扎,但我那点力气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够看。
膝盖重重砸在滚烫的沙砾上。
那一瞬间,我听到了皮肉被烫焦的声音,钻心的剧痛让我差点昏死过去。
“不许起!”
陆严走过来,一只手按住我的后脑勺,强迫我对着林小小的帐篷磕头。
“给她道歉!”
“说你错了!说你是毒妇!”
额头被粗糙的沙砾磨得血肉模糊,鲜血流进眼睛里,世界变成了一片猩红。
忠叔实在看不下去了,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在陆严面前。
“爷!求您了!那是夫人啊!”
“沈将军当年把她交给您的时候,您是怎么发誓的啊!”
提到我爹,陆严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老东西,拿沈家压我?”
“来人,给我打!”
皮鞭抽打在**上的声音沉闷而恐怖。
忠叔一把年纪了,哪里受得住这种**,没几下就口吐鲜血。
我的心在滴血。
忠叔是看着我长大的,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住手……陆严!你住手!”
我嘶吼着,眼泪和血混在一起。
“我跪!我磕!别打他!”
陆严这才摆摆手,让人停下。
他蹲下身,看着满脸是血的我,嘴角勾起一抹**的笑。
“早这样不就结了?”
这时候,林小小被丫鬟扶着走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却穿着一身只有正室才能穿的大红羽纱裙。
那是我的嫁衣料子改的。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
“姐姐,你也别怪严哥哥。”
“将门虎女,那是以前。”
“现在你就是个没用的弃妇,得认命。”
“这规矩要是立不起来,以后这商队还怎么带?”
我死死咬着牙,盯着她的绣花鞋。
陆严满意地点点头。
我在烈日下跪了整整两个时辰。
直到意识模糊,天地旋转。
昏迷前,我感觉有人把我抱了起来。
那个怀抱曾经很熟悉,现在却让我恶心。
陆严在我耳边低语,声音竟然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
“晚晚,我这么做都是为你好。”
“磨磨你那一身臭脾气,等你学乖了,咱们还能回京过好日子。”
“我心里……还是有你的。”
我想吐他在脸上,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哪怕是身处炼狱,他也觉得自己是个深情的判官。
真是可笑。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沈晚,你不死,定要让他们百倍偿还。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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