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明显愣了一下。，林砚虽然不算叛逆，却也从来不是主动干活的性子，平时喊他搭把手，总要磨蹭半天，今天倒是稀奇。“醒了？”林建国抹了把额头的汗，憨厚地笑，“正好，车借来了，咱们把家里那袋化肥装上去，去镇上拉点回来，再过几天就要播种了。嗯，我来搬。”林砚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院子里走。，麻袋装着，沉得很，前世他都是躲在后面，让父亲一个人扛，今天他直接弯腰，双手抓住袋口，稳稳地扛在了肩上。，这点重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只是长久没干过重活，肩膀微微发酸。。，这是责任。
是他作为儿子，该扛起来的生活。

“哎，你慢点，别闪着腰！”王秀莲从厨房跑出来，一脸担心，“让你爹来，你小孩子家扛不动。”

“妈，我能行。”林砚脚步稳当，一步步走到牛车边，把化肥袋轻轻放在车上，“我都十九了，不是小孩子了。”

林建国看着儿子挺直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孩子长大了，懂事了。

父子俩没多说话，一个牵车，一个跟在旁边，慢悠悠往镇上走。

黄土路坑坑洼洼，牛车走起来颠簸，牛慢悠悠地甩着尾巴，空气里是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一路上，遇到同村的人，都会笑着打招呼。

“建国，去镇上啊？”

“哎，拉点化肥。”

“小砚也跟着呢？不错，知道帮家里干活了。”

林砚一一笑着回应，态度温和，不卑不亢。

换做以前，他只会低着头，不好意思说话，显得懦弱又木讷。

可现在，他是带着五十八年人生阅历回来的人，见过人情冷暖，受过世态炎凉，这点场面，早已从容。

父亲林建国明显感觉到儿子的变化，心里高兴，话也多了起来。

“小砚，你前段时间说想继续读书，爹跟**商量了，只要你想读，咱们就是**卖铁，也供你。”

林砚心里一暖。

前世，他就是因为家里穷，自已又没恒心，读了一半就辍学回家，成了一辈子的遗憾。

这一世，他确实想读书。

不是为了什么大出息，而是在这个年代，有文化，才有更多选择的机会。

“爹，我想读。”林砚声音平静，却无比坚定，“不过我也不会光靠家里，我自已想办法挣点钱，补贴家用，也给自已攒学费。”

林建国愣了一下：“你一个孩子，能挣什么钱？别出去被骗了。”

“我不做危险的，也不做投机倒把的。”林砚早有打算，“我就是利用课余时间，做点小事，稳当。”

一九八八年，**已经慢慢放开，个体户不再是过街老鼠，只要不违规，做点小营生完全没问题。

他心里已经有了几个想法，都是成本低、风险小、稳赚不赔的小事，完全符合这个年代的规矩，也符合他“不夸张、写实”的路子。

父子俩一路聊着，很快到了镇上。

镇上比村里热闹得多，青砖路，小平房，路边摆着几个小摊，卖针头线脑、蔬菜水果，偶尔有几辆自行车叮铃铃驶过，带着一身烟火气。

供销社门口人来人往，穿着的确良衬衫的男男**进进出出，脸上带着对生活的朴素期待。

林砚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无比平静。

这是他熟悉又陌生的年代，是他错过半生的黄金时代。

卸化肥，装新化肥，结账，忙活了大半个时辰，父子俩才往回赶。

回家的路上，太阳已经偏西，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建国牵着牛，心情很好，嘴里哼起了老旧的山歌。

林砚跟在旁边，看着父亲宽厚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

爹，妈，你们放心。

这一世，我不会让你们再累，再苦，再受委屈。

我会让咱们家，越过越好。

回到家，王秀莲已经做好了晚饭。

玉米粥，蒸红薯，一盘炒青菜，还有两个煎鸡蛋——那是特意给林砚补身体的。

看着桌上简单却温暖的饭菜，林砚鼻子又有点发酸。

前世，他多久没有吃过这样一顿安安稳稳、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的饭了？

“快吃吧，趁热。”王秀莲把鸡蛋往他碗里夹，“你正在长身体，得多吃点。”

“妈，你吃，我不吃。”林砚推回去。

“你这孩子，咋还客气上了？”

“咱们一起吃。”林砚把鸡蛋分成两半，一半给母亲，一半给父亲，“以后家里有好吃的，咱们一起吃。”

林建国和王秀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和暖意。

他们的儿子，是真的变了。

变得懂事，变得体贴，变得像个能撑起家的男子汉了。

一顿简单的晚饭，吃得格外温馨。

吃完饭，林砚主动收拾碗筷，刷锅洗碗，动作虽然不算熟练，却认认真真。

王秀莲站在门口看着，偷偷抹了抹眼角。

日子虽穷，可孩子懂事了，这个家，就有盼头了。

收拾完，林砚回到自已的小屋里。

他坐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慢慢理清思路。

第一步，稳住家庭，保护父母，已经开始。

第二步，赚钱，改善生活，攒学费，刻不容缓。

第三步，找到苏晚，重新靠近，守护她，不再错过。

一九八八，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已的胸口。

心跳平稳，有力。

这是新生，也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