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叫徐蒙蒙,这是第七世。小说叫做《第七世弑君》,是作者小金门岛的王仙芝的小说,主角为徐蒙蒙楚乔久。本书精彩片段:我叫徐蒙蒙,这是第七世。第一世,我是他的剑侍,为他挡劫而亡。剑气穿透我胸膛时,他眼底是惊愕,却无悲悯。第二世,我是他的道侣,被他亲手推下堕仙台。罡风撕裂神魂时,他唇边是决绝,却无涟漪。……第六世,我捏碎内丹与他同归于尽,却依旧先他一步闭上眼。血光弥漫间,我只看见他紫眸中一片荒芜的寂灭。这一世,我成了他仇敌之女,被家族作为替嫁的哑巴祭品,送入他手中。———花轿在令人窒息的颠簸中,驶向悬空山。喉咙里锁...
第一世,我是他的剑侍,为他挡劫而亡。
剑气穿透我胸膛时,他眼底是惊愕,却无悲悯。
第二世,我是他的道侣,被他亲手推下堕仙台。
罡风撕裂神魂时,他唇边是决绝,却无涟漪。
……第六世,我捏碎内丹与他同归于尽,却依旧先他一步闭上眼。
血光弥漫间,我只看见他紫眸中一片荒芜的寂灭。
这一世,我成了他仇敌之女,被家族作为替嫁的哑巴祭品,送入他手中。
———花轿在令人窒息的颠簸中,驶向悬空山。
喉咙里锁灵散的药力尚未完全化开,灼痛与麻木交织,让徐蒙蒙连一丝呜咽都发不出。
她天生哑脉,无法修炼,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本就是原罪。
如今,更成了家族讨好那位暴戾仙君、换取资源的完美牺牲品。
替嫁?
多么讽刺。
他们毒哑了她的喉咙,锁住了她微末的灵力,将她像物品一样装点好,塞进这顶华丽的囚笼。
轿外喧天的喜乐,刺耳地像是送葬的哀歌。
徐蒙蒙闭上眼,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依靠疼痛维持着清醒。
袖袋中,一枚长约三寸、通体暗沉、唯有针尖一点寒芒的“陨星针”悄然滑入她指间。
冰凉坚硬的触感,稍稍压下了心底翻涌的、跨越了七世轮回的恨意与悲凉。
楚乔久。
这个名字,如同诅咒,刻在她每一世的魂魄深处。
前六世的记忆碎片,在踏入悬空山界碑的瞬间,便如同挣脱囚笼的凶兽,疯狂涌入她的灵台——挡剑的剧痛、堕仙台的罡风、内丹碎裂的毁灭……还有那双深紫色的、一次次见证或亲手带来她**的眸子。
恨吗?
自然是恨的。
恨到灵魂都在颤抖。
但更多的,是一种浸入骨髓的疲惫,以及一种被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无力。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她?
要一遍遍经历与他相遇、纠缠,最终却都以她的**告终?
花轿猛地一顿。
“落轿——请新娘入府!”
轿帘被掀开,凛冽的、夹杂着浓郁灵气和一丝若有若无血腥气的山风灌了进来。
徐蒙蒙被喜娘搀扶着走下轿,红盖头遮蔽了视线,她只能看见脚下由某种黑色玉石铺就的道路,冰冷光滑,倒映着周遭模糊的人影。
道路两旁,是无数双或好奇、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即便无法听见,她也能感受到那些无声的议论,如同芒刺在背。
“这就是楚家那个哑女?”
“真是可惜了这副容貌……听闻楚少主近日心情不佳,前几日才处置了几个侍从……”徐蒙蒙垂着眼,盖头下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冷笑。
可惜?
能成为他楚乔久第七世命定的祭品,是她的“荣幸”才对。
繁琐的缔结道侣仪式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进行。
身边始终萦绕着一股清冽又危险的冷香,那是独属于楚乔久的气息。
即便看不见,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冰冷、审视,不带丝毫情绪,如同在评估一件死物。
这目光,与前六世记忆中的某些片段缓缓重叠。
徐蒙蒙的脊背下意识地绷紧,袖中的陨星针被握得更紧。
这一世,绝不会再一样了。
仪式终于结束。
她被引着,走向那座位于悬崖之巅、被强**制笼罩的少主寝宫——与其说是洞房,不如说是一座华丽的陵墓。
侍女们悄无声息地退下,沉重的殿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巨响,也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声息。
大殿内红烛高燃,映照着奢华却冰冷的陈设。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却也掺杂着一股更明显的、令人心悸的血腥味。
徐蒙**自站在大殿**,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
恐惧与恨意交织,几乎要冲破喉咙的禁锢。
脚步声,由远及近。
沉稳,从容,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她的心尖上。
来了。
那双绣着暗金云纹的玄色登仙靴,停在了她的面前。
来人很高,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那股冰冷的香气更加浓郁,带着无形的威压,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如同实质,穿透红盖头,落在她的脸上。
时间仿佛凝固。
然后,盖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掀飞!
光线骤然涌入,徐蒙蒙下意识地抬眼。
一张俊美近妖、却毫无血色的脸,映入眼帘。
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唇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殷红。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深紫色的瞳仁,如同两潭不见底的深渊,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疯狂。
楚乔久。
第七次,以这样的方式,面对面。
他微微俯身,冰冷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尖带着一层薄茧,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楚家的哑女……”他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却像是淬了寒冰,没有丝毫温度,“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细细巡梭,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又像是在检查货物是否完好。
徐蒙蒙不能说话,只能用力地睁大眼睛,毫不畏惧地回视着他。
清澈的眸子里,没有预想中的恐惧和怯懦,只有一片沉寂的、如同古井般的冰冷,以及那冰层之下,汹涌了七世的恨意。
楚乔久紫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就在这时,徐蒙蒙动了!
积蓄了七世的力量与决绝,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她一首藏在袖中的手快如闪电般探出!
指尖那枚陨星针,化作一点微不**的寒星,凝聚了她所有的恨意与对力量法则的理解,首刺楚乔久近在咫尺的心口!
这一击,超越了身体的极限,是她向宿命发起的、最决绝的反抗!
楚乔久深紫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似乎真的感到了意外。
这速度,这角度,这蕴含的奇异道韵,绝不是一个被锁灵散禁锢的哑女所能拥有的!
然而,就在针尖即将触及他胸前衣袍的刹那,他动了。
没有闪避,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另一只手,食指与中指,如同拈花般,精准无误地夹住了那枚疾刺而来的陨星针!
“叮——”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玉磬相击的脆响。
针尖在离他心口只有毫厘之差的地方,被死死定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针身因巨大的力量而微微震颤着。
徐蒙蒙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一股冰冷的绝望,伴随着那熟悉的无力感,再次席卷全身。
还是……不行吗?
楚乔久低头,看着指尖那枚细小的银针,再看看徐蒙蒙那双因为全力一击失败而微微睁大、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眸子,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让万物冻结的弧度。
“哦?”
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紫眸中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危险的兴趣,“楚家……送来的不是祭品。”
他指尖微微用力,徐蒙蒙便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顺着手臂传来,整条胳膊瞬间麻木,陨星针脱手而出,落入他的掌心。
他把玩着那枚蕴**空间道韵的银针,目光重新落在徐蒙蒙苍白却倔强的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有趣。
本君忽然觉得,你这哑巴,比那些会说话的……有意思多了。”
他松开钳制她下巴的手,仿佛失去了继续探究的兴趣,转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淡淡吩咐,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殿宇中:“带下去,幽禁于‘幽冥渊’。”
“没有本君的命令,不许她死,也不许她离开半步。”
两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一左一右,架住了徐蒙蒙。
在被拖离大殿的那一刻,徐蒙蒙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楚乔久背对着她,站在红烛光影的交界处,身形挺拔却孤绝。
他正低头凝视着掌心那枚属于她的陨星针,侧脸在光影中明暗不定,唯有那深紫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折射出幽冷难测的光。
幽冥渊……那是悬空山惩戒重犯、有进无出的绝地。
徐蒙蒙的心沉到谷底,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绝望只是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决绝所取代。
楚乔久,你将我打入深渊……殊不知,我本就是从地狱爬回来,向你索命的魂!
幽冥渊的沉重石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最后的光线和声音,只剩下无边的黑暗与死寂。
但在这绝对的黑暗里,徐蒙蒙缓缓站首了身体。
她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勾勒,一个残缺的、散发着微光的古老符文,一闪而逝。
那是她在第六世陨落前,于时空缝隙中窥见的——一线挣脱轮回的天机。
第七世,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