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余尽秋是从校服到婚纱。

一场车祸，我为救余尽秋瞎了眼睛。

那晚，余尽秋守在我的床前，说他会是我的眼睛，一辈子不离不弃。

五年里，我身体越来越差，他对我无微不至。

直到某天，我确诊胃癌晚期，从医院回来，却听到余尽秋和他兄弟的对话。

“你这么明目张胆的玩儿，就不怕沈沐晚知道吗？”

“她是个**，就算我当着她的面，她也看不见。

这么多年了，早就腻了，难道真要我守着一个**过一辈子吗？”

……后来，医生下达了**通知书给我。

我只能给余尽秋打去了电话。

“余尽秋，夫妻一场，最后帮我一个忙。

帮我葬在我外婆的坟旁吧。”

从医院回来，我谢绝了司机送我的好意。

瞎了整整五年，我早已经习惯了黑暗，也能**自主。

更何况，家里的每一寸地方，我都再熟悉不过。

听着车子的尾气声逐渐远去，我摸索到门把手打开后，却闻到家里散发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

失去视觉后，我的嗅觉和听觉越来越灵敏。

我从来不用这个味道的香水，余尽秋也不用。

那会是谁？

进门后，听到客厅有动静，我的心顿时凉了下来。

细密不堪的**声。

还有那道我最熟悉不过的声音。

“你可真带劲儿！”

“你轻点，我衣服都被你撕烂了，到时候我穿什么？”

“那就**……”这些污言秽语清晰地传进我的耳中，我只觉得一阵心痛。

之前听到余尽秋说不想守着一个**的话，竟然不是我幻听。

他觉得我是个**，就可以肆无忌惮！

可我的眼睛，明明是当初为了救他才瞎的，他以前也不是这样的……结婚五年，他对我宠溺至极，整个海城都知道他对我的百般呵护。

他说我们要一起从校服到婚纱，从青丝到白头。

他会是我的眼睛。

或许是当时他说得太过诚恳，我从没有过一丝怀疑。

可现在呢？

我有些站不住，不小心碰到玄关处放着的花瓶，在脚边碎开。

一阵窸窸窣窣过后，我突然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晚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余尽秋的话里带了一丝慌张，随后又变得自然，充满关怀。

“受伤了吗？”

说着他又仔细检查我身上有没有伤口。

我刚想动，却被余尽秋一把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沙发上。

“以后门口还是不放花瓶了，太危险。”

余尽秋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帮我在刚刚刮到的地方涂药。

他的动作极尽温柔，让我有一瞬恍惚，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晚晚？”

回过神，我尽量稳住心情：“我没事，你不是说今天要加班吗？”

“已经处理完了，知奕说喜欢喝我上次从法国带来的红酒，就带他来家里喝了几杯。

抱歉啊，我应该去接你的。”

此时的余尽秋脸不红心不跳，语气相当自然。

“没事。”

因为失明，所以我看不见此刻余尽秋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