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铁锈镇一段时间后,在夏晚晴半是嫌弃半是照料之下,林舟的身体以一种超乎常理的速度恢复着。
他对外只是宣称是自己年轻体壮,底子好。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是灵魂深处的“薪火灵炉”在日夜不休地运转,将吸纳的稀薄灵气转化为最精纯的生命能量,修复着这具身体的暗伤,同时也在缓慢地改造着这副凡人之躯,为未来的“筑基”打下根基。
一周后,他己经能下床自由活动,并被夏晚晴安排了一些力所能及的杂活,比如整理零件、打扫工坊,以及……在她进行某些高精度焊接时,充当人体固定支架。
这也让他有机会,真正地观察铁锈镇。
这是一个典型的废土幸存者聚落,规模不大,百十来户人家。
所有的建筑都是用旧**的集装箱、报废的汽车外壳和各种金属废料拼接而成,歪歪扭扭,却有着一股整洁的秩序感。
聚落的西周,围着一圈高达十米的、布满了尖锐铁刺的铁丝网和金属墙,墙上还架设着几座简陋的瞭望塔和火力点。
镇上的居民形形**,来来往往,忙忙碌碌。
大部分是像林舟这具身体一样的“基准人类”,面带菜色,神情警惕而麻木。
也有一部分是所谓的“进化者”,他们的身体或多或少都有些异化的特征——有的手臂上覆盖着角质化的鳞片,有的双眼在昏暗中会发出微光。
他们构成了铁锈镇的武装力量,负责外出拾荒和抵御变异生物的侵袭。
整个铁锈镇,就像一台在极限状态下运转的老旧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得嘎吱作响,稍有不慎,便会彻底崩溃。
资源匮乏、变异生物的威胁、以及潜藏在人心深处的绝望,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这台老旧机器的核心,并非镇长办公室,而是位于聚落中央,那个终日响彻着敲打声与马达轰鸣声的巨型维修工坊。
这里是夏晚晴的地盘,也是整个铁锈镇的命脉所在。
净水过滤器、发电机、武器改装、义体维护……所有的一切,都依赖于此。
这天,林舟正在工坊的一个角落,按照夏晚晴的吩咐,将一堆回收来的废旧芯片进行分类。
他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而高效,这是薪火道君身为炼器宗师的本能。
即便只是最基础的分类,他也能从那些芯片的材质、电路蚀刻的痕迹中,解析出远超这个时代认知的技术信息。
就在他沉浸于这种跨越**的“考古”时,一个魁梧的身影挡住了工坊门口投**来的光线,带来了一股浓烈的压迫感。
“晚晴丫头,又在鼓捣你那些破铜烂铁呢?”
来人的声音粗粝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带着一股劣质烈酒的辛辣味道。
林舟抬起头,看到了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
他身材高大,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皮质围裙,**在外的双臂肌肉虬结,布满了伤疤和烫痕。
一头花白的短发如同钢针般竖立,饱经风霜的脸上,一双眼睛却锐利得如同鹰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林舟。
这个人,正是夏晚晴的养父,铁锈镇的前任镇长与首席**——老铁锤。
“老头子,你来干嘛?
今天的配给酒不是己经领过了吗?”
夏晚晴从一堆复杂的管线后探出头,擦了擦脸上的汗,嘴上毫不客气。
“哼,我来看看你捡回来的那个小子,别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白白浪费我们的粮食和净化剂。”
老铁锤的目光并未离开林舟,那是一种**裸的、从头到脚的审视,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看透。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林舟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小子,哪条道上来的?
以前是干什么的?”
林舟放下手中的芯片,站起身,平静地迎着老铁锤的目光,重复了那套早己准备好的说辞:“我……不记得了。
醒来就在这里。”
“不记得了?”
老铁锤冷笑一声,满是老茧的手指在林舟面前的芯片堆里随意拨弄了两下,“废土上,‘不记得了’通常意味着三种情况:要么是脑子被辐射烧坏的**,要么是被人追杀的丧家之犬,要么……就是想隐藏身份的奸细。
你觉得,你是哪一种?”
他的话语如同一柄重锤,首接而干脆,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充满了废土式的现实**。
周围几个正在干活的技工学徒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紧张地看着这边。
林舟的心境没有丝毫波澜。
他理解这种警惕,在一个随时可能因一个陌生人而覆灭的聚落里,怀疑或许不是生存的第一法则,但也一定是必须要具备的特质。
他没有急着辩解,只是微微垂下目光,看着老铁锤拨乱的那堆芯片,轻声说道:“我不知道我是哪一种。
我只知道,这些‘泰坦-7’型逻辑芯片的锡铅焊点在高温下容易产生晶须,导致电路短路。
如果将它们用在镇子南边那台三号***的控制主板上,最多再过两个月,过滤器就会失效。”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工坊里的敲打声,瞬间静止了。
老铁锤脸上的冷笑僵住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他猛地低头,死死盯着那几块被林舟单独分出来的、毫不起眼的芯片。
“你……怎么知道这是‘泰坦-7’?”
他的声音变得干涩起来。
这种旧**的芯片型号,连他这个镇上最资深的**,也需要翻阅手册才能辨认!
“我不知道。”
林舟摇了摇头,神情依旧是那副恰到好处的迷茫,“我只是看到它,脑子里就跳出了这些信息。
或许……我以前是个修理工?”
夏晚晴也惊呆了,她快步走过来,拿起那块芯片,又看了看林舟,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知道林舟学东西很快,但这种仿佛与生俱来的知识,己经超出了“学习”的范畴。
“老头子,你别吓唬他!”
夏晚晴回过神来,一把将林舟护在身后,对老铁锤怒目而视,“他是我的人!
就算以前是修理工,那也是我们镇上的人!”
老铁锤没有理会咋呼的养女,他的目光在林舟平静的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极度危险又充满**的未知造物。
最终,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去,只留下了一句硬邦邦的话。
“晚晴,看好他。
在铁锈镇,没用的人和危险的人,下场都是一样的。”
看着老铁锤离去的背影,林舟的眼神深邃而平静。
他知道,自己小试牛刀的举动,虽然暂时化解了被当成“废物”的危机,却也埋下了一颗更深的“危险”的种子。
但这是必须的。
在这片残酷的废土上,想要获得尊重与生存空间,就必须展现出无可替代的价值。
他转过头,对上了夏晚晴那双混合着担忧、好奇与一丝崇拜的复杂眼神。
他微笑着安抚道:“我没事。”
是的,他没事。
他望着工坊外那片灰**的落日,感受着体内那缕金色薪火的温度。
老铁锤的警惕,夏晚晴的守护,铁锈镇的挣扎……这一切,都被他深深的记在了心中。
前路虽布满荆棘与未知,但身为薪火道君,他的字典里,早己没有了“退缩”二字。
小说简介
《我,废土修仙者》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林舟夏晚晴,讲述了意识的最后,是无尽黑暗与撕裂的碎片。“归墟”的法则奇点如同一只吞噬万物的巨口,将他引以为傲的道法、炼至化境的肉身、甚至整个上古修真文明的辉煌,都通通一起碾成了虚无。薪火道君,文明的守护者,在冲击那终极界限的刹那,陨落了。……剧痛,是唤醒他的第一个感受。像是被钝器反复敲打过每一寸骨骼,又像是被投入了炼丹炉中炙烤,林舟的五脏六腑都翻腾着灼热的刺痛。紧接着,是感官的逐一回归。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浓烈的、混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