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天的阳光格外烈,透过窗户斜斜地打在课桌上,把摊开的数学试卷照得发亮。
教室里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王老师翻卷子的轻响。
林小满握着笔的手微微出汗,指尖在光滑的塑料笔杆上打滑——最后一道大题的函数图像像个纠缠不清的毛线团,她盯着看了五分钟,草稿纸上画了又擦,还是没找到突破口。
窗外的蝉鸣不知疲倦地叫着,像是在催。
小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来之前爸爸就说过,城里的教学进度快,难度也大,可真到了考场上,那种“跟不上”的恐慌感,还是像潮水一样漫了上来。
她悄悄抬眼,想看看周围同学的状态,视线先落在前排的女生身上。
那女生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尾别着个银色的星星**,正低头奋笔疾书,卷子己经写了大半。
小满认得她,开学时帮老师发新书,说话温温柔柔的,胸牌上写着“许知意”,是**。
刚才她找座位时,还是许知意笑着指给她“靠窗的位置没人”。
斜对面的男生则完全是另一种样子。
他戴着黑框眼镜,坐姿笔挺得像棵小白杨,正对着一道选择题皱眉,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按动,侧脸的线条很清晰,透着股认真劲儿。
小满隐约听见后排同学小声议论,说他叫周砚,是从市重点初中升上来的,奥数拿过奖。
而坐在她右后方的江熠……小满的目光顿了顿。
江熠正低着头,左手撑着下巴,右手转着笔,笔杆在指间灵活地打着旋,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他的试卷摊在桌上,最后一道题的位置还是空白,草稿纸上却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旁边标着“周砚”两个字,显然是在模仿斜对面的男生。
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江熠忽然抬起头,正好和她对上眼。
他愣了一下,随即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个小小的弧度,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假装认真看题,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这人……**还走神。
又熬了十分钟,下课铃终于响了。
王老师收起试卷,临走前敲了敲黑板:“下午考英语,都准备准备。”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最后一道题你们做出来了吗?
我卡了半小时!”
江熠第一个咋呼起来,转头就往后座探头,嗓门清亮得像按了喇叭。
“函数图像那步怎么转化啊?”
有人凑到许知意旁边,“**,你刚才写得那么快,肯定会吧?”
许知意刚把笔放进笔袋,闻言温和地笑了笑,声音软软的:“我用了参数方程,把x换成t试试?”
她说着,还拿起草稿纸,耐心地给同学画辅助线,画到关键处,特意抬眼问小满,“林小满,你要看看吗?
刚才看你好像也卡在这步了。”
小满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好,谢谢。”
她刚凑过去,周砚忽然从斜对面递过来一本习题集,书页正好翻开在类似的题型上。
“这道题的三种解法都在这儿,”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很平静,“参数法太绕,用几何意义更简单。”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晰,解题步骤写得工工整整,连辅助线都标着不同颜色的笔。
小满接过习题集,指尖碰到纸页的凉意,心里忽然暖了一下:“谢谢你,周砚。”
“不客气。”
周砚点点头,目光落在她的草稿纸上,又补充了一句,“你的步骤很规范,就是思路偏保守了点,多试试发散思维。”
“哎你俩偷偷交流什么呢?”
江熠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只手搭在小满的桌沿,另一只手抢过周砚的习题集,“让我看看……嚯,学霸就是不一样,这字跟打印的似的。”
他翻了两页,又塞回给周砚,“周大才子,等会儿给我也讲讲呗?”
周砚瞥了他一眼,嘴角难得带了点弧度:“先把你草稿纸上的小人擦了再说。”
“擦就擦。”
江熠说着,却转头冲小满眨眼睛,“下午考英语,你肯定比我强,我最烦背单词了。
到时候……到时候自己做。”
周砚无情打断,拉着江熠往座位走,“先把上午的错题弄明白,不然王老师又要找你谈话。”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斗着嘴,却没真生气。
许知意看着他们,笑着对小满说:“他俩就这样,看着吵吵闹闹的,其实关系好着呢。
周砚看起来严肃,总帮江熠补数学;江熠看着不着调,运动会时替周砚跑过三千米。”
小满看着他们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习题集,还有许知意摊开的草稿纸,心里那点因为**而起的紧绷感,忽然就散了。
原来新的班级,不只有难住她的数学题。
下午考英语时,小满握着笔,看着熟悉的阅读理解,忽然觉得踏实了许多。
她瞥了眼右后方的江熠,只见他对着完形填空抓耳挠腮,活像只被难题困住的小猴子。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但此刻听在耳里,好像也成了热闹的**音。
粉笔灰在阳光里轻轻飞舞,这场刚刚开始的校园生活,因为这几个自然走近的身影,忽然变得明朗起来。
小说简介
金牌作家“凉拌大拇指”的现代言情,《红砖墙的夏》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江熠周砚,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卡车的引擎在巷口熄了火,留下一阵沉闷的余响。林小满坐在副驾驶座上,掀开车帘往外看——眼前是一排连在一起的红砖小楼,墙头上爬满了绿得发亮的爬山虎,几棵老槐树的枝叶从墙头探出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楼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省委家属院”,字迹被风雨浸得有些模糊,却透着股安稳的旧时光味道。“到了,小满,下车吧。”爸爸的声音带着点疲惫,却难掩兴奋,他一边卸着后备箱的纸箱,一边冲院里喊,“老江!老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