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个相对安全一点的位置,靠着树缓缓,不是秦绯不想跑是这大半夜的附近又是密林。
既然这匪徒有所图,那她便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会死,可若是独自跑进密林就凭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那就是百分百的活不成了。
秦绯仔细观察这两人是什么来头,把她绑出府的那个黑衣人用的是弯刀,是个外邦人没跑了。
而又出现的男人一身黑色劲装,黑发高束用一根黑带子系着,身高八尺出招凌厉生风,一柄玄剑使得出神入化,好功夫也是好宝剑。
看来这人来头不小,原本的外邦人己经算是武功高强能悄无声息的从府里绑走她,可现在看二人交手后出现的男人竟然比这外邦人还要厉害。
玄剑生风一刺一抽刺伤了外邦人的右胳膊,血立马湮湿了衣衫,持刀的胳膊受了伤此战再无胜算。
外邦人拉开距离捂着伤口狠狠地看了一眼靠在树旁半死不活的秦绯,借力起身用轻功迅速逃走。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打跑一个还剩一个,秦绯拇指掐着手心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壮着胆尽量显得没那么恐惧。
“你是什么人。”
黑衣人收了玄剑,朝着秦绯走来声音低沉磁性不答反而自说自话。
“将军府家的秦小姐,没想到这群蠢货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你身上。”
能认出自己是好事儿,就是靠着父亲那一身功名知道的人也会对她礼让三分,听他话里的意思应该是与刚才那个外邦人不是一伙的。
不知对方身份秦绯不敢随意开口,只是戒备的看着他,这人用方巾蒙着面,可月光下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倒是异常的显眼。
眼型细长,内眼角朝下,外眼角朝上微微倾斜,线条流畅优美,眼神锐利有神,带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韵味和威严感。
两人互相打量,此刻的秦绯狼狈至极,自长这么大以来头一回这么惨,那歹徒把她打晕后颈一定黑紫了,又扛着她一路跑肚子也抽抽的疼,被扔在地上后手心膝盖都**辣的。
从小就怕疼怕苦,现在在这密林里又黑身上又痛,秦绯委屈的眼圈都逼红了,咬着下唇抑制着眼泪,不让自己哭出来。
司赋雲看着坐在地上委屈巴巴眼睛红的像兔子一样的人儿,也是难得的心软了些,瞧她这副要碎在这儿的样子想来也是走不了了。
“得罪了秦小姐。”
说完就俯身将她抱了起来,结实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托着她的细腰,轻轻松松就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司赋雲活了二十多年这还是头一回怀里抱着一女子,轻飘飘的胆子又小的不得了,刚抱她起来的时候就紧紧的环着他的脖子,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摔着她。
两人离得这般近,司赋雲都能闻到秦绯衣裙上的熏香,平时官场应酬参加个官员的寿宴偶尔能遇上那些官家小姐们,她们身上大多都是一股子香气。
一靠近些就能闻到闻多了还熏的自己头疼,可这秦小姐倒是不知是用的什么香,反倒是闻着很舒服,香气也跟这主人一样软着香。
走到密林入口,隐蔽处的一棵大树后面拴着一匹马,男人抱着秦绯走到马跟前先把她放在了马上,想着死也要死个明白就问了。
“你要带我去哪儿?”
司赋雲边解开**缰绳,边回复她。
“回我府里我会请女医来给你看伤,只是秦小姐最近还不能回将军府上,还望小姐配合。”
不管怎样这人也算是救了她,在自己熟悉的霁城总比被掠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好,况且他还说帮自己看伤,这才是目前最要紧的事儿。
秦绯点点头表示自己同意这般做法,就是将军府里的小丫头们知道自己不见了得多着急啊。
正想着事情就见这男子也翻身上马来,秦绯顿时僵住了,这未出阁的姑娘与男子同乘,传出去可是坏了名声的大忌。
看他的架势似乎还要快速跑马,让自己下去走显然是行不通了,事到如今还是把名声放一放吧,反正月黑风高的也没人能看见自己,大不了到时候不承认便是了。
“这位大侠你可是要跑马?”
司赋雲以为她也是那种在乎名节比生命更重要的死板女人,正想着只要她说类似这样的话他就把她扔下去让她自己等着。
没好气的应了一声,却听见这姑娘说。
“那麻烦大侠待会儿把我抱紧些,我从小不善骑术,别耽误了大侠的脚程。”
司赋雲遮在面巾下的嘴角轻挑,倒是个惜命的,然后抬手扶着她的腰往后一抱,秦绯整个人都严丝合缝的靠在司赋雲怀里。
也没给秦绯害羞的机会,司赋雲一声令下身下的马儿瞬间放开蹄子跑了起来,男人硬邦邦的胸膛随着马儿奔驰的幅度一下下撞在她的身上。
秦绯又疼又羞,可偏偏又避无可避,在这种情绪的压力下,身上也疲惫到了极点秦绯再一次晕了过去。
感觉到身前的人儿身体一下卸了力,司赋雲赶紧伸手捞住了秦绯的身子,再一看她居然又晕过去了。
真是块儿豆腐做的人,司赋雲腾出一只手把人抱进怀里,一只手控制缰绳一路回到了摄政王府,从后门入府门口有自己的侍卫禾七守着。
他把怀里的人抱下马,把马扔给他又吩咐禾七去寻个女医来,禾七看着自家终于开化的主子,也是赶紧出府去寻。
这府里近身侍候他的都是些男人,临时找了个打理花草丫鬟来给秦绯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
刚安置好秦绯女医也来了,女医近身检查一番出来跟司赋雲回话。
“回王爷,这位小姐只是身体疲乏昏睡过去其他并无大碍,身上也只是淤青擦伤,我开点药每天用着就行。”
“好,用药的事儿你交代给她,然后跟禾七领赏就行。”
女医把如何用药和药瓶交给丫鬟,跟着禾七离开,把女医送到后门给赏钱时禾七交代。
“今日的事你最好想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仔细着自己的舌头。”
“草民明白,今日只是府上丫鬟打碎花盆划伤了脚,才唤我来医治。”
禾七点点头又多加了一两银子给了封口费,才放人离开。
屋里小丫鬟给秦绯上了药又用干净帕子给她擦拭脸上的几处脏污,换了干净衣裳后悄悄的端着盆子出来。
一出来就看见王爷还坐在外间等着,连忙给王爷请安,自己只是个三等粗使丫鬟平日里哪有做这些轻松活计的机会,这府里的主子更是难见一面。
看着这丫头手脚还算麻利司赋雲也满意,问她几句话。
“叫什么名字?”
“回王爷,奴婢叫绿椀是府里侍候花草的三等丫鬟。”
“手脚是个麻利的,里面的小姐仔细伺候着,小姐有什么事情首接告诉禾七来找我。”
“是。”
绿椀磕头谢恩。
“起来,把这个药给她用上,祛疤的。”
刚刚那女医只是为了女子之间方便些,她用的药远不如府里的好,想起她那么惜命的小模样,留下疤痕定然又要变成兔子委屈着。
特地让禾五去他屋里拿了上好的药来给她用,绿椀是个明白事儿又干活儿利索的人,司赋雲也不再多说给了药就离开了,明日还有早朝不再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