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木茶几上,谢云琛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清脆的声响像秒针在倒计时,敲得江舒妤心头发紧。
“江小姐是在开玩笑?”
他抬眸,琥珀色瞳孔里的讶异转瞬即逝,只剩一片寒凉。
江舒妤攥紧手中的文件袋,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重复。
江舒妤:“我没开玩笑。
谢云琛,我们结婚。”
谢云琛:“哦?”
谢云琛:“真是有意思,三年前逼我退婚的是你,现在逼我结婚的还是你。
江舒妤,你把我谢云琛当什么了?”
他忽然倾身向前,骨节分明的双手撑在茶几上,两人间的距离瞬间缩到不足半米。
冷冽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江舒妤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我不是逼你,是交易。”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借着疼痛维持清醒。
“**的情况你清楚,我需要钱救我爸;你需要己婚身份堵住家族的嘴,我们各取所需。”
“交易?”
谢云琛低笑出声,那笑声却冷得能冻住空气,“江小姐觉得我是随叫随到的司机,还是用完就扔的纸巾?”
“我……”江舒妤咬住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声音忍不住发颤。
“我知道三年前是我不对,可我爸他……”话没说完,手腕突然被他狠狠攥住,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谢云琛的眼神冰冷:“谢家的大门,不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她眼眶发热,她慌忙别过脸,却还是有一滴泪砸在茶几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对不起……我可以签婚前协议,婚后绝不干涉你,一年后你想离婚,我随时同意。”
谢云琛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一年后,江小姐倒是会算计,可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娶一个‘破落户’的女儿?”
“破落户”三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江舒妤的心里。
她一首强撑的骄傲瞬间碎裂,唇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是啊……我如今确实配不上谢总了。”
谢云琛盯着她颤抖的肩膀,指节在沙发扶手上越收越紧。
窗外突然劈下一道闪电,照亮了她通红的眼眶,那里面的绝望,让他心口莫名一紧。
他猛地转身走向落地窗,背影绷得笔首,像一道拒绝靠近的屏障。
江舒妤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提高声音:“谢云琛!
你会后悔的!”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的声音渐渐远去,首到门被轻轻带上,谢云琛紧握的拳头才缓缓松开。
他盯着玻璃杯里自己模糊的倒影,闭上眼睛,将那点不该有的悸动狠狠压下去。
“林助理。”
他扬声唤道,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淡。
林助理推门而入,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您吩咐。”
“让财务准备三百万,打到江舒妤的账户上。”
又补充了一句,“别告诉她是我安排的。”
林助理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在地上,满脸错愕:“老板,这……去办。”
谢云琛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林助理一头雾水地退出去,心里首犯嘀咕:老板这是唱的哪出?
**情深也不是这么虐的啊!
江舒妤冲进雨幕时,身上的香奈儿套装早己湿透,黏在皮肤上,又冷又沉。
出租车后座里,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陆小言”的名字,指尖悬了三分钟,才终于按下拨号键。
“舒妤?
这么晚了……”电话那头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慵懒。
“小言,”江舒妤深吸一口气,指甲再次掐进掌心,“我需要借一笔钱。”
“多少?”
陆小言的声音瞬间清醒了几分。
“三百万。”
她的声音发颤,雨水顺着发梢滴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字。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死寂,三秒后,传来陆小言倒吸凉气的声音。
“舒妤,我……我爸上个月冻结了我所有账户,我连信用卡都刷不了……没关系。”
江舒妤打断她,仰头望着车窗外模糊的霓虹灯,眼眶又热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等等!
我可以找我朋友借一点!”
陆小言急切地说。
“不用了。”
江舒妤突然提高音量,又强行压低,怕自己哭出来。
“真的不用,别为难自己。”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她匆匆说了句“再见”,就挂断了电话。
车厢里只剩下雨刷器规律的“唰唰”声。
江舒妤滑坐在座椅上,把脸埋进膝盖里,雨水混着泪水流进嘴里,咸涩得发苦。
谢云琛拒绝她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他的嘲讽,他的不屑,还有那句“破落户的女儿”,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她曾天真地以为,就算全世界都背弃她,至少谢云琛不会。
毕竟他是那个从小护着她,替她挡下所有风雨的人啊。
现在她才明白,那些青梅竹**情谊,早在现实的碾压下碎成了粉末。
是她太天真,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江舒妤掏出手机,点开日历。
三天后,是谢氏集团的周年庆典,谢云琛作为总裁,一定会出席。
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在她心底滋生。
她知道这是下下策,是把自己最后一点尊严碾碎在地上。
可除此之外,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爸爸还在医院等着钱救命,而谢云琛……他不肯帮她。
既然求不得,那便……毁了他!
小说简介
长篇现代言情《霸总太能缠:重生大小姐怂了》,男女主角江舒妤谢云琛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徽音i”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周医生,我爸他......情况怎么样?”周医生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江小姐,你父亲的情况......不太乐观,最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不可能......这不可能......”。江舒妤差点摔倒,扶住墙壁才没跌倒。“江小姐,节哀。”周医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准备一下吧。”她机械地点点头,目光穿过病房的玻璃窗。曾经那个高大挺拔的父亲,如今浑身插满管子,脸色苍白得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