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恐惧瞬间压过了身体的剧痛!
林默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他能感觉到一股森冷的寒意靠近——那是刺刀破开雨幕的锋芒!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如此迫近地笼罩着他。
他想挣扎,想呼喊,但重伤的身体和极度的恐惧让他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绝望地等待着那致命的一刺。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砰!
砰!
砰——!”
一连串急促而清脆的枪声,毫无征兆地在山林另一侧炸响!
**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瞬间撕裂了雨幕,精准地打在林默周围的地面上,溅起泥水,也狠狠打在那几个正准备行凶的追兵附近!
“有埋伏!”
“**!
是**!”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追兵顿时乱作一团,惊恐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刺向林默的刀锋猛地顿住,那排长也顾不上脚下的“**”,厉声吼道:“隐蔽!
找掩护!
***呢?
给老子打!”
昏黄的手电光柱立刻熄灭,脚步声和拉枪栓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更加混乱。
林默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贪婪地**冰冷的、带着血腥和硝烟味的空气,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此刻竟让他感到一丝活着的真实。
枪声并未停歇,反而更加激烈地从追兵侧后方响起。
听声音,火力并不算特别凶猛,但射击节奏精准、刁钻,显然占据了有利地形,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追兵被迫放弃了对林默的“补刀”,仓促应战,咒骂声和惨叫声在雨夜中交织。
混乱的枪战持续了大约十几分钟。
追兵似乎摸不清埋伏者的虚实,又担心被反包围,在丢下几声不甘的怒吼和几句“撤!
快撤!”
的命令后,脚步声和枪声迅速朝着远离林默的方向退去,很快消失在滂沱的雨夜之中。
山林重新被单调的雨声和死寂笼罩,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生死交锋从未发生。
林默躺在冰冷的泥水里,意识模糊,身体因为寒冷和失血而剧烈颤抖。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刚才救他的是谁。
是友军吗?
还是另一股势力?
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几乎熄灭。
沙沙……沙沙……轻微而谨慎的脚步声,踩着泥泞,从侧后方的黑暗中向他靠近。
不止一个人。
脚步很轻,带着一种在恶劣环境中磨练出的警惕。
“**!
这里!
有人!”
一个年轻、带着浓重江西口音的声音压抑着激动响起。
几道模糊的身影迅速围拢过来,遮蔽了本就微弱的天光。
他们穿着和林默身上几乎同样破烂、湿透的灰蓝色军装,头上戴着被雨水浸透、帽檐耷拉着的八角帽。
**上,那枚用红布裁剪、简单缝制的五角星帽徽,在黑暗中几乎难以辨认,但林默的灵魂却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是属于红军的标志!
“小心点!
看看情况!”
一个略显沙哑、沉稳的声音响起,显然是领头的。
他蹲下身,动作利落地探了探林默的颈动脉,又翻看了他血肉模糊的左腿和凹陷的胸口,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伤得很重!
失血太多,还有肋骨断了……人还活着,但很微弱!”
他迅速做出判断,语气凝重。
“是咱们的人吗?”
旁边一个战士急切地问,借着微弱的天光努力辨认林默模糊的面容和军装。
“衣服是咱们的款式没错,但这脸……”另一个战士迟疑道,显然无法确认。
那被称为“**”的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粗糙、冰冷的手指快速地在林默身上摸索着,动作带着一种职业性的检查意味。
他翻开了林默湿透的衣领,又摸向他腰间那条空瘪的**带,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林默紧握的、沾满泥泞的左手上。
**用力掰开林默冰冷僵硬的手指。
一枚被泥水和血污包裹、边缘己经有些变形的暗红色五角星帽徽,静静地躺在他布满老茧的掌心。
**的眼神猛地一凝,随即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痛惜,有沉重,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帽徽在……是咱们的同志!”
**沉声确认,语气斩钉截铁。
“快!
把人抬起来!
动作轻点!
小心他的肋骨和腿!
小石头,你负责警戒!
其他人跟我轮流抬!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那帮白狗子随时可能再回来!”
他的命令简洁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几双有力却尽量轻柔的手,小心翼翼地托起了林默冰冷的身体。
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和左腿的伤口,剧痛让他在昏迷的边缘痛苦地**出声,但身体己经虚弱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同志,坚持住!
我们带你回去!”
**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他被放在一个用两根长木棍和绑腿带临时扎成的简陋担架上。
担架硌得他生疼,冰冷的雨水依旧无情地浇在身上,但至少,他离开了那片差点成为他葬身之地的冰冷泥泞。
抬担架的人步伐稳健而急促,在泥泞湿滑的山路上艰难跋涉。
雨水顺着他们的脸颊、脖颈流下,混合着汗水,滴落在担架上。
“**,他这伤……能撑到咱们宿营地吗?”
那个叫小石头的年轻战士担忧地问,声音有些发颤。
“少说废话!
留着力气走路!”
**低声呵斥,但语气并不严厉,更像是一种掩盖焦虑的方式。
“找块相对干燥点的地方停下,先给他简单处理一下伤口,止止血!
不然真悬了!”
队伍在一处稍微能避点风雨的岩石凹陷处停了下来。
**迅速解下自己腰间一个破旧的军用水壶——那水壶样式奇特,明显是缴获的**制式水壶。
他拧开盖子,里面竟然不是水,而是刺鼻的、劣质的烧酒。
“忍着点!”
**对意识模糊的林默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毫不犹豫地将烈酒倾倒在他左腿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
“呃啊——!”
一股如同被烙铁灼烧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林默猛地弓起身体,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随即又被剧烈的咳嗽和窒息感淹没。
这原始的消毒方式带来的痛苦,远**的想象。
**动作极快,用烧酒冲洗后,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小卷相对干净的、但也浸了潮气的灰布条,用力但还算专业地将伤口紧紧包扎起来,暂时压迫止血。
对于凹陷的胸口,他则显得束手无策,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示意大家继续赶路。
剧烈的疼痛让林默(林晓)的意识清醒了片刻。
他模糊的视线扫过围着他的几张脸:**饱经风霜、眉头紧锁的面容;小石头年轻却写满担忧的眼睛;还有另外两个沉默寡言、只顾埋头赶路的战士。
他们的脸都瘦削、黝黑,带着长期饥饿和疲惫的痕迹,但眼神深处却有一种难以磨灭的、如同磐石般的坚韧。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林默的心头。
是获救的庆幸?
是身体剧痛的折磨?
还是面对这群衣衫褴褛却救了他的“古人”时,那种时空错位的荒谬与震撼?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是哪个部队的?
怎么掉队的?”
**一边抬着担架在崎岖的山路上奋力前行,一边低声询问,试图让林默保持清醒。
林默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属于“林默”的记忆碎片再次翻涌:番号、连队、指导员……但那些信息如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难以捕捉。
他只能勉强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林……默……三……三连……”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雨声吞没。
“林默?
三连的?”
**重复了一遍,似乎在记忆中搜索,“三连是后卫部队……几天前在鹰嘴崖打阻击,听说伤亡很大……”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沉痛。
就在这时,林默(林晓)因剧痛而涣散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腰间那个刚刚用来给他消毒的**水壶。
壶身上,一个模糊但依稀可辨的**标识,像一道冰冷的闪电,猛地劈入他混乱的意识!
这个水壶……这个属于敌人的物品,为什么会如此自然地出现在这个救了他的红军**身上?
是缴获?
还是……别的可能?
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林默(林晓)因高烧和剧痛而昏沉的脑海中:他们……真的……是红军吗?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瞬间噬咬着他的信任。
巨大的恐慌混合着身体的极度虚弱,让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沉入黑暗前,他最后感知到的,是**那只按在他额头试温的、粗糙而冰冷的手掌。
小说简介
书名:《重生抗日我是土专家》本书主角有林默林晓,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爱吃鸡肉的小牛”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冷。刺骨的冷。像无数根浸透冰水的钢针,从西面八方扎进骨髓,将最后一丝暖意无情地绞碎、抽离。林晓——或者说,占据着这具陌生躯壳的意识——猛地睁开眼。视野里没有熟悉的实验室刺眼的白炽灯,没有仪器单调的蜂鸣,只有一片混沌、粘稠、令人窒息的黑暗。冰冷的液体正无情地拍打在他的脸上、身上,带着泥土的腥气和腐烂植物的气息。他试图移动,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从胸口炸开,首冲脑门,让他眼前发黑,几乎再次昏厥过去。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