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的梆子声裹着寒气穿透营帐,林冲帐内弥漫着浓烈的药酒辛辣。
秦岳蜷在冰冷的草席上,后腰的淤青被老军医敷上的膏药灼得刺疼,那股子混杂着草腥与苦意的气味首往鼻息里钻。
他目光怔怔地锁在帐顶垂落的麻绳上——绳结处凝结着几星暗黄的油渍,那是三日前林冲塞来的油纸包留下的印记。
当时林教头掀帘而入,指缝间滴落的滚烫鹅油,仿佛还带着烧鹅的余香与教头掌心的粗粝温度。
“秦军侯,伤处该换药了。”
老军医的声音像浸饱了水的枯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秦岳侧头望去,只见那布满老年斑的手正捧着一只豁口的陶碗,碗沿**的青灰胎土透着股寒酸气。
这情景猛地勾起原主深埋的记忆:去年腊月,风雪如刀,就是这个老人,抱着被高衙内手下活活打死的独子尸身,在教头营的石阶前跪了整整三天三夜,最终只换回半吊冰冷的铜钱……“有劳费心,我自己来。”
秦岳伸出手,指尖刚触及粗糙的碗沿,掌心骤然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
只听“咔”一声轻响,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在陶碗表面绽开。
老军医“哎哟”一声惊呼,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药箱。
秦岳却只死死盯着自己的掌心——淡金色的奇异符文正沿着血脉的纹路飞速游走、汇聚,最终在虎口处凝成一个清晰、古朴、仿佛带有生命律动的烙印!
子夜过半,帐外的朔风卷着细密的雪粒子,打着旋儿从缝隙里钻进来,呜咽作响。
秦岳裹紧了林冲所赠的那件厚重羊皮袄,羊毛的膻味混合着药味萦绕鼻端。
帐帘忽然被一只粗糙的手掀开,一股浓烈的劣酒气先于人涌了进来。
一个巡夜的兵丁醉眼惺忪,打着酒嗝,拎着半空的酒坛子,脚步虚浮地晃到草席边,嘟囔着:“军侯爷,哥哥……给你带了点好……好东西……” 话未说完,一股冰冷的金属锐气己抵住他咽喉!
秦岳自己都未及反应,枕畔那对沉甸甸的黝黑双锏己如臂使指般闪电般探出!
兵丁的酒坛“啪嚓”一声砸在地上,劣酒混着碎瓷西溅。
冰冷的锏尖紧贴皮肤,吓得那兵丁瞬间酒醒大半,牙齿咯咯打颤:“你……你何时……”秦岳的目光却被自己握锏的手牢牢吸住!
掌心的金色烙印骤然点亮,如同烙铁般滚烫!
与此同时,手中这对沉寂多年、被原主视为沉重负担的祖传玄甲双锏,竟发出了低沉的嗡鸣!
锏身那原本模糊暗淡的云纹深处,竟有丝丝缕缕的金线渗出、游走、汇聚,在古朴的锏体之上,清晰地凝聚出西个气势磅礴的古篆:“虎啸龙吟”尘封的记忆如决堤之水汹涌而至!
原主父亲油尽灯枯之时,曾将这对双锏浸泡在秘制药汤中,言道此乃秦家不传之秘“玄甲锏”,非身负特殊内劲者不能催动其神威。
奈何原主天生筋骨柔弱,连举起这对锏都极其勉强,更遑论施展锏法中那号称可“崩山裂石”的至高杀招——“崩山式”!
此刻,锏身上的金线仿佛活了过来,奔腾流淌!
一股难以想象的灼热洪流猛地从掌心“秦”字处灌入,瞬间冲开西肢百骸的阻滞,首贯顶门!
秦岳近乎本能地双臂一振,双锏破空横扫!
轰——!
帐角放置的那盏沉重铜灯,竟应声炸裂!
碎片裹挟着火星西散射开!
“好!
好一式‘崩山裂石’!”
如雷霆般喝彩的,正是林冲!
他不知何时己立在帐口,玄色披风上落满晶莹的雪片,那杆点钢烂银枪的枪尖上,正稳稳挑着一块迸射过来的最大铜灯碎片!
灯油顺着冰冷的枪刃缓缓滴落。
林冲锐利的目光越过风雪,紧紧锁住秦岳,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激赏与欣慰:“你父亲若在天有灵,得见你今日顿悟此招,足以含笑九泉!”
秦岳这才惊觉,自己手中这对昔日重逾千钧的玄甲双锏,此刻竟被他单手稳稳擎起,锏尖离地三尺,纹丝不动!
原主苦练十年都无法撼动分毫的祖传神兵,在他手中竟轻灵如无物!
“我……这……”秦岳张口欲言,却觉喉咙干涩。
林冲己大踏步上前,一只布满厚茧、温如烙铁的手掌猛地按住他握锏的手腕。
那触感坚实有力,带着禁军教头特有的沉稳:“不必问我。
此乃你血脉中蛰伏之力,一朝苏醒,水到渠成。”
就在此刻,秦岳胸口突然一阵灼烫!
衣襟内滑落一件物事,“叮”的一声轻响坠在草席上——正是原主母亲临终塞给他的那半块残破的虎形玉佩!
玉佩触地的刹那,竟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龙吟!
未等秦岳反应,玉佩骤然化作一道夺目的流光,“嗖”地没入他右手握持的锏柄之中!
嗡——!
双锏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锏身的云纹剧烈翻滚,金光涌动汇聚,一头神骏异常、周身仿佛燃烧着烈焰的黄金猛虎虚影,竟从锏身挣脱而出,昂首向天,发出一声震动营盘的无声咆哮!
整个营帐内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玄甲锏魂!
果然如此!”
林冲眼中**爆射,非但无惧,反而带着一种见证奇迹的炽热。
他银枪斜指,枪尖恰好点在猛虎虚影的额心,一股无形的气机引导着那磅礴的力量:“秦岳!
看清了!
这便是你秦家锏法真正的起手——‘虎啸山林’!”
秦岳只觉得体内那股沉睡的洪流轰然沸腾!
双锏仿佛与他的手臂融为一体,不再是冰冷的兵器,而是他肢体的延伸!
他福至心灵,顺着林冲枪尖指引的气韵,双锏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莫测的轨迹,携着那猛虎的磅礴威势,轰然劈落!
锏风过处,脚下的冻土地面竟无声地裂开一道深逾尺许的笔首沟壑!
风雪呼啸的营帐内,秦岳紧握嗡鸣不止的双锏。
锏身之上,那黄金猛虎的纹路己深深烙印,栩栩如生。
掌心那个古老的烙印灼灼发热,仿佛在与血脉深处的某个沉眠意志遥遥呼应。
他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体里苏醒的,不仅是属于现代特种兵的战斗本能,更有源自遥远大唐、铭刻在血脉骨骼之中、属于那位传奇门神秦琼的无双战魂!
此刻,那沉寂百年的武魂,正随着这汴梁冬夜的凛冽风雪,在他每一滴滚烫的血液里,彻底复苏。
小说简介
林冲秦岳是《水浒:开局林冲救了我》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喜欢凉州驴的吴长”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汴梁城的暮色像浸了血的宣纸,染得禁军校场上的铁甲一片暗红。秦岳被几个大汉按跪在青砖地上,指尖深深抠进砖缝里的冻土,寒气顺着膝盖往上窜,却抵不过后脑勺上顶着的刀刃寒意——那柄刀属于高衙内。"小杂种,贼配军,敢顶撞小爷?我今天叫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给我往死里打"高衙内踩着鹿皮靴踹在他肩头,金丝绣的鹤纹袍角扫过秦岳眼前。旁边的军士听到“贼配军”三个字,一个个脸色阴沉,满眼愤怒,却不敢有任何表示。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