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寒风刮过校园时,林砚和苏晚己经一起复习了三个多月。
图书馆三楼的靠窗位置成了两人的专属角落,桌上总会放着两杯热饮——林砚的咖啡,苏晚的牛奶,偶尔还会有林砚偷偷带过去的糖炒栗子,用保温袋装着,剥开壳还是热的。
苏晚总说栗子甜,可林砚没发现,她每次只吃一两颗就放下了,剩下的都悄悄装进保鲜盒,带回宿舍分给室友。
不是不爱吃,是最近胃里总泛酸,甜腻的东西沾了就恶心,可她舍不得扫林砚的兴——他每次买栗子都要绕远路,揣在怀里一路跑过来,耳朵冻得通红,眼里却闪着光。
寒假前的最后一天,林砚约苏晚去校外的书店。
路上,苏晚突然停下脚步,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脸色瞬间白了。
林砚慌了神,蹲下来扶她:“晚晚,怎么了?
是不是又胃疼?”
“没事,”苏晚咬着唇,强忍着疼,“就是有点低血糖,歇会儿就好。”
她从包里摸出颗糖,剥了纸塞进嘴里,可甜味刚碰到舌尖,胃里就一阵翻涌,她赶紧别过脸,强压了下去。
林砚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像被**了一样。
他想起陈阳说的“苏晚身体不好”,想起她在图书馆里悄悄蹙眉的样子,想起她咳过的带血纸巾——他其实偷偷看到过一次,那天苏晚忘了带书包,他帮她收拾东西时,从缝隙里掉出来一张沾着血丝的纸巾,他当时想问,可苏晚回来得太快,他只好假装没看见。
“晚晚,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林砚握着她的手,语气带着恳求,“你总说没事,可我看着心疼。”
苏晚心里一紧,赶紧摇头:“真的不用,就是**病了,吃点药就好。”
她怕林砚坚持,赶紧转移话题,“你不是说书店进了新的机械设计图册吗?
我们快去吧,晚了就卖完了。”
林砚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可他不忍心逼她,只好扶着她慢慢站起来:“那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嗯。”
苏晚点头,强撑着往前走,可胃里的疼还在蔓延,她只能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书店里人不多,林砚很快找到了那本图册,兴奋地拿给苏晚看:“你看,这个图纸特别详细,下学期的课程肯定用得上。”
苏晚笑着点头,目光却落在书架上的一本《慢性疾病护理手册》上,心里酸涩不己——她偷偷查过资料,自己的症状和手册上写的“慢性进行性疾病”很像,可她不敢去医院确认,她怕真相会打碎眼前的一切。
从书店出来,天色己经暗了。
林砚送苏晚回宿舍,在楼下,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苏晚:“晚晚,这个给你。”
苏晚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项链,吊坠是一朵小小的樱花,精致又好看。
“这是……我攒了两个月零花钱买的,”林砚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喜欢樱花,等春天樱花开了,我就带你去看,这条项链就当是……提前的约定。”
苏晚握着项链,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林砚认真的眼神,心里又暖又疼——她多想告诉他,她也想和他一起看樱花,想戴着这条项链,和他一起走过一年又一年,可她的身体,好像不允许了。
“谢谢你,林砚。”
苏晚把项链戴在脖子上,樱花吊坠贴在胸口,暖暖的,“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林砚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寒假我会想你的,每天都给你发消息。”
“嗯,我也是。”
苏晚点头,转身跑进宿舍楼,怕林砚看到她眼里的泪。
寒假里,两人每天都****。
林砚会给苏晚讲家里的趣事,讲自己帮妈妈做家务的糗事;苏晚则会给林砚读自己写的文章,读她从图书馆借的诗集。
可每次视频,苏晚都坐在光线昏暗的地方,说话也总是有气无力——她的身体越来越差,每天都要吃很多药,却还是止不住地胃疼、咳嗽,有时甚至会咳出血来。
她不敢告诉林砚,只能找各种借口搪塞。
林砚说要视频看她新剪的头发,她说明天再看,今天没洗头;林砚说要给她寄家乡的特产,她让他别寄,说自己最近没胃口。
林砚虽然觉得奇怪,可每次看到苏晚笑着说“没事”,他就又相信了。
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天气格外好,阳光暖得像春天。
林砚约苏晚去学校附近的樱花林——虽然樱花还没开,可他想提前带她去看看,想象着春天樱花开满枝头的样子。
樱花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枝的声音。
林砚牵着苏晚的手,沿着小路慢慢走。
“你看,”林砚指着一棵樱花树,“这棵树最粗,春天的时候,花开得最盛,到时候我们就坐在这棵树下,捡花瓣,拍照。”
苏晚笑着点头,心里却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靠在林砚怀里,看着光秃秃的树枝,突然说:“林砚,如果……如果我不能陪你看樱花了,你会怎么办?”
林砚愣了一下,捏了捏她的脸:“傻丫头,说什么呢?
我们不是说好每年都来吗?
你要是不来,我就把樱花摘下来,送到你面前。”
苏晚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林砚,眼泪悄悄浸湿了他的衣服。
她知道,这个约定,可能真的要食言了——寒假里,她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她得了罕见的慢性进行性疾病,目前没有治愈的办法,最多只能活三年。
她不敢告诉林砚,她怕他难过,怕他为了照顾她耽误自己的人生。
她只能假装没事,把所有的痛苦都藏在心里,用剩下的时间,好好陪他。
“林砚,”苏晚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我们拉钩,每年樱花盛开的时候,都要来这里,谁也不许缺席。”
“好,拉钩。”
林砚伸出手,和苏晚的手指勾在一起,“一百年不许变。”
阳光透过树枝,落在两人身上,温暖又美好。
可苏晚知道,这份美好背后,藏着她未说出口的恐惧和悲伤。
她看着林砚的笑容,在心里默念:林砚,对不起,我可能……不能陪你到最后了。
那天离开樱花林时,苏晚偷偷摘了一根樱花枝,带回宿舍插在花瓶里。
她看着光秃秃的树枝,心里抱着一丝希望——也许,她能等到它开花的那天,能等到和林砚一起看樱花的那天。
可现实总是残酷的。
没过多久,苏晚的病情就加重了,她开始频繁地请假,去医院治疗。
每次林砚问起,她都说是“家里有事”,或者“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
林砚虽然担心,可他没想到,苏晚正在用生命,守护着这个关于樱花的约定。
小说简介
小说叫做《第八年的樱花没开》,是作者喜欢神虾的叶玄讪的小说,主角为苏晚林砚。本书精彩片段:九月的风裹着夏末最后一丝潮热,灌进A大图书馆三楼的窗。苏晚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捏着《文学概论》里夹着的樱花书签——那是去年春天在樱花林捡的,花瓣早己干枯,却还留着淡淡的粉。她低头盯着书页,嘴角虽弯着,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左手悄悄按在小腹上,那里隐隐作痛,是老毛病了。林砚捏着《机械设计基础》站在书架旁,目光像被磁石吸住般落在苏晚身上。她穿米白色针织衫,低马尾垂在颈后,阳光落在她发梢,暖得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