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被一拳打落门牙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比秦金枝的马车更早飞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茶楼酒肆,坊间巷尾,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着这桩石破天惊的新闻。
语气里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听说了吗?
三皇子当街被打了!”
“何止听了,我隔壁二婶家的三小子当时就在城门口,亲眼所见!
我的娘哎,血滋呼啦的,牙都打飞了!”
“真是那位……刚回来的小郡主干的?”
“除了她,还有谁有这胆子?
我的天爷,那可是皇子啊!
她怎么敢?!”
“怎么不敢?
三年前她就敢把崔家小姐往死里摁湖里,如今打掉颗牙算什么?
我看她是疯了!
彻底疯了!”
“镇北王这功勋换回来的哪是女儿,分明是尊活**啊!”
**彻底炸了。
秦金枝“疯郡主”的名号不仅瞬间复位,甚至比三年前更加响亮,更添了几分血腥和暴戾的色彩。
那些原本等着看她经过三年磋磨,变得憔悴、畏缩、落魄模样的各方势力,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都是愣怔,随即是深深的忌惮。
这秦金枝,非但没蔫,反而变本加厉,更疯更狂了!
崔府。
一间布置雅致的闺房内,一名身着素白衣裙、脸色略显苍白的女子正对镜梳妆。
她容貌清丽,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郁,正是三年前落水事件的另一位主角——崔莹莹。
丫鬟急匆匆地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将城门口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崔莹莹握着玉梳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
镜子里,她原本柔弱的表情瞬间扭曲,眼底翻涌起刻骨的怨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秦…金…枝…”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你回来了…你竟然还敢这么嚣张!”
她胸口剧烈起伏,好半晌,才慢慢平息下来,只是眼神愈发冰冷。
“派人去…盯着镇北王府的一举一动。
还有,”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想办法递个话给裴公子,就说我…我听闻郡主回京,心中惶恐不安,旧疾似有复发之兆。”
河东裴府,书房内。
熏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
裴瑾年临窗而立,身姿挺拔如松,穿着一袭月白色锦袍,更衬得他面如冠玉,气质清冷。
只是此刻,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却微微蹙起,看着窗外一株开得正盛的白玉兰,眼神却没有焦点。
他刚刚听完了心腹小厮战战兢兢的回报。
秦金枝…当街殴打了三皇子,打落了一颗牙。
即便以裴瑾年的沉稳,听到这个消息时,执书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荒谬,猖狂,无法无天!
这三个词几乎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三年了,他本以为白雀寺的清苦至少能磨去她几分戾气,没想到…竟是半点未改,反而更甚从前!
一股浓重的厌烦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个女人,就像是他完美人生中一道丑陋而顽固的墨迹,无论他如何试图避开,她总会以最蛮横、最不堪的方式重新闯入他的视线。
三年前就是如此。
只因崔裴两家有意联姻,她竟就对莹莹下此毒手,逼得他不得不远走京城避嫌,也让莹莹受了三年病痛折磨和流言困扰。
如今他刚回京不久,她便也跟着回来,而且一回京就闹出如此惊天动地的事端。
她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还想像三年前一样,继续纠缠于他?
想到这种可能,裴瑾年心底便泛起一阵冰冷的恶心。
他绝不允许自己再和这个疯女人有任何牵扯!
“公子,”小厮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现在外面都传疯了,都说…都说郡主这般行事,怕是…怕是还对您…”小厮不敢再说下去。
裴瑾年转过身,面容冷峻:“胡言乱语!
她秦金枝是疯是傻,与我裴瑾年有何相干?”
声音冷澈,带着明确的划清界限的意味。
“可是…”小厮犹豫了一下,“郡主她三年前就…三年前是三年前。”
裴瑾年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如今我与她,早己是云泥之别,毫无瓜葛。
她便是把天捅个窟窿,也自有陛下和镇北王管教,轮不到外人置喙,更与我裴家无关。”
他走到书案前,提起笔,试图继续批阅公文,却发现笔尖微颤,竟难得地有些心神不宁。
那张秾丽却带着疯狂和戾气的面孔,总在他眼前晃动,尤其是那双深不见底、冷得瘆人的眼睛…和三年前那般**裸的痴迷和嚣张似乎不同,却更让人…心悸。
他强行压下心头那点异样,归结于是对麻烦本能的排斥。
“加强府中守卫,尤其是后宅。
若遇…不相干的人前来生事,一律拦阻,不必客气。”
他冷声吩咐。
“是!”
小厮连忙应下。
“另外,”裴瑾年沉吟片刻,“备车,我去探望一下崔小姐。
她身子弱,听闻这等消息,怕是会受惊。”
于情于理,他都该去安抚一下崔莹莹。
毕竟,三年前的那场祸事,终究是受他牵连。
而此刻的皇宫深处,御书房内。
气氛却并非如外界想象的那般雷霆震怒。
当今陛下放下手中的朱笔,听着内侍总管低声回禀完城门口发生的一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一旁凤座上的皇后娘娘,正悠闲地拨弄着茶碗盖,闻言倒是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半点责怪,反而带着点…莫名的意味:“这小皮猴,刚回来就惹事,这脾气,倒是一点没变。”
内侍总管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心里却惊涛骇浪。
三皇子可是陛下和皇后的亲儿子!
被打落门牙,陛下只是“嗯”一声?
皇后娘娘还笑?
还叫“小皮猴”?
这镇北王府的疯郡主,圣眷竟浓到如此地步了吗?!
陛下挥了挥手,内侍总管如蒙大赦,赶紧躬身退下。
御书房内只剩下帝后二人。
皇后吹了吹茶沫,慢悠悠道:“老三也是该受点教训,整日里招猫逗狗,没个正形,如今撞上铁板,也好让他长点记性。”
陛下揉了揉眉心,似是无奈:“金枝这孩子…下手也没个轻重。”
“轻重?”
皇后放下茶盏,眉眼一挑,“当年他们兄弟几个欺负金枝年纪小,合伙把她推下太液池差点淹死的时候,怎么没人说轻重?
如今金枝自己讨回点利息,怎么了?
朕看打得轻了!”
这话若是让外人听见,只怕眼珠子都要惊掉下来!
陛下叹了口气,倒也没反驳,只是道:“终究是打了皇子,面子上的惩戒还是要有的,否则朝堂上那些御史言官的嘴…罚什么罚?”
皇后护犊子般地打断,“不就是小孩子家打打闹闹,失手了嘛?
赔点伤药钱就是了。
你赶紧拟旨,不,现在就让内库挑些好的补品、玩物给镇北王府送去,就说金枝舟车劳顿,让她好生休养,压压惊。”
陛下看着皇后,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也没什么真怒意:“你呀…就惯着她吧。”
“朕就惯着了,怎么着?”
皇后理首气壮,“镇北王镇守边关,劳苦功高,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不在京城惯着,难道送到边关去吃沙子?”
帝后二人相视一眼,默契地不再多言。
而镇北王府那辆引发轩然**的马车,早己畅通无阻地驶入了王府朱门。
车帘掀开,秦金枝踩着仆役跪伏的背脊,姿态优雅地下了车。
王府总管带着一众下人跪迎,头埋得极低,声音带着敬畏和恐惧:“恭迎郡主回府!”
秦金枝目光扫过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府邸,红唇微勾,掠过一丝冰冷的、无人察觉的弧度。
她理了理衣袖,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语气平淡无波:“嗯,起来了。”
“这京城,果然还是这么…无趣。”
小说简介
《惊!疯批郡主她是幕后帝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秦金枝裴瑾年,讲述了京城的风似乎都带着一股子压抑的贵气,吹过巍峨的城墙,卷起官道上的尘土,却吹不散城门口那几乎凝滞的气氛。黑檀木打造的奢华马车缓缓驶入城门,西匹雪白的骏马蹄声嘚嘚,车身一侧,赫然插着一面玄底金字的旗帜——一个张扬霸道的“镇北”二字。镇北王府的马车。三年前,也是这辆马车,在无数或鄙夷或唾弃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载着那位无法无天、因差点淹死未来嫂嫂而被陛下怒斥“性恶乖张”、勒令送往白雀寺苦修赎罪的小郡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