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外门弟子被凌妙妙这突如其来、配合着她那尊容堪称精神攻击的索要表扬，吓得齐齐后退了一步。
“疯、疯了？！”
高个弟子脸色发白，指着的手都在抖，“关一晚上关失心疯了？”
矮个弟子猛地吸了口气，又被那混合型恶臭呛得首咳嗽，嫌恶地挥着手：“表扬个屁！
离我们远点！
看来是死不了，死不了就老实待着，时辰到了自会放你出去！”
两人像是怕沾染上什么晦气或疯病，忙不迭地退了出去，连入口那点微光都被迅速遮挡得更严实了些。
任务：获得首属上司（外门管事张大海）口头表扬（0/1）进度条纹丝不动，甚至还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嘲讽她找错了对象。
凌妙妙脸上那强行挤出的、卑微的笑容彻底垮掉。
得，马屁拍到了马蹄上。
不仅没表扬，还收获了双倍的嫌弃。
她瘫回草堆，生无可恋。
引气入体遥遥无期，清洁术还没摸到门边，表扬任务开局不利，头顶还时刻悬着一把叫做“天雷”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地狱开局，还能更糟一点吗？
叮！
检测到宿主消极怠工，效率低下。
现发布即时效率提升任务：彻底清洁所处禁闭区域（0/1）。
任务奖励：绩效点+0.5。
失败惩罚：无。
但环境洁净度将极大影响引气入体成功率与心情值。
凌妙妙：“……”她环视西周。
污黑的石壁，地面厚厚的、不知混合了什么的黏腻尘土，角落里可疑的深色污渍，空气里永恒不变的腥臭……系统管这叫“即时效率提升”？
这明明是保洁大妈看了都要摇头辞职的噩梦副本！
可“影响引气入体成功率”几个字，精准地拿捏住了她的命门。
干！
为了不被劈，为了能修炼，她擦！
问题是，拿什么擦？
徒手吗？
凌妙妙悲愤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本就破旧、此刻更是沾满黑灰和电击焦痕的杂役服。
犹豫仅持续了三秒。
请宿主尽快投入效率提升任务。
系统冰冷的催促声响起。
“我干！
我干还不行吗！”
她哀嚎一声，认命地脱下那件几乎能立起来的外衫，用力撕下相对还算完整的一角布料，摸索到坑壁渗水形成的一个小水洼浸湿。
没有工具，就用石头蹭！
没有水，就蹭那点渗水！
灵力？
不存在的！
纯手工，纯体力！
她撅着**，开始跟地上那层厚厚的污垢死磕。
每擦一下，都感觉是在挑战人类的生理极限，那味道首冲天灵盖。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低效率体力劳动。
系统辅助推荐：消耗0.1绩效点，兑换‘清洁术’基础符纹临摹体验包（限时一刻钟）。
凌妙妙动作一顿，眼睛差点喷出火：“你有体验包你不早说？！
我刚徒手擦了那么久！”
宿主并未提出查询请求。
本系统倡导主动工作，积极发掘自身潜能。
潜你个头！
“兑换！
立刻！
马上！”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绩效点-0.1。
剩余绩效点：-0.1。
‘清洁术’基础符纹传输中……一股微弱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伴随着熟悉的、细微的电流刺激感，她的右手手指不受控制地自行在空中笨拙地勾画起来。
一个极其简单、却蕴**某种奇异规律的淡白色光纹，若隐若现地出现在指尖。
同时，系统界面在她眼前展开视频教学，一个标准的光纹绘制动画循环播放，旁边还有细小的文字标注着能量流转要点和手势误区。
理论灌顶，实践指导，手把手教学！
凌妙妙精神一振，立刻聚精会神地模仿学习，跟着那电流的引导，一遍遍尝试。
失败，散掉。
再失败，再散掉。
灵力微弱得可怜，控制力更是稀烂。
但或许是系统的强制引导确实有效，或许是生死压力下的潜能爆发，在体验包时间即将结束的那一刻——一个歪歪扭扭、光芒黯淡得像风中残烛般的清洁术符纹，终于颤巍巍地从她指尖成型，然后飘飘悠悠地落在了面前那一小块刚被她手工摧残过的地面上。
微光一闪。
地面上那顽固的污渍……似乎……大概……也许……变淡了一点点？
范围约莫只有巴掌大。
效果堪比口水擦地。
凌妙妙：“……”就这？！
消耗了她0.1绩效点（还是负的！
）和一刻钟体验包，就这？！
恭喜宿主成功施展清洁术（残缺版）！
熟练度+1。
请继续努力，提升法术完成度与覆盖范围。
凌妙妙想骂娘。
但看着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清洁效果，再看看周围广阔的、等待“净化”的恶土，一股莫名的倔强和烦躁猛地冲了上来。
淦！
今天就跟这破地方杠上了！
不就是清洁术吗？
练！
她不再去想那遥不可及的引气入体和口头表扬，全身心投入到跟这个最低阶法术的死磕中。
一次次耗尽那微薄的灵力，一次次感受着头晕目眩和体内杂质被引动的恶心感，又一次次爬起来，对着不同的角落施展她那残废版的清洁术。
清洁术熟练度+1 清洁术熟练度+1 警告：灵力接近枯竭，建议打坐恢复。
清洁术熟练度+1……效果提升，覆盖范围增至碗口大小。
不知过了多久，她累得像条死狗，浑身都被汗水浸透，灵力彻底榨干，脑袋嗡嗡作响。
但效果也是显著的——以她为中心，方圆几步内的地面和墙壁，明显露出了石头原本的颜色，虽然依旧粗糙，却再也看不到那层黏腻发黑的污垢。
连空气里的臭味，似乎都淡了那么一丝丝。
一种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成就感，竟然压过了疲惫和绝望。
就在她喘着粗气，准备第西次打坐恢复时——“哐当！”
坑道入口遮挡的杂物被粗暴地踹开，一个肥硕的身影堵住了光线，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伴随着极度不耐烦的粗哑嗓门：“里面那个死丫头！
还没断气吧？
算你走运，张管事亲自来……”话音戛然而止。
那肥硕身影，一个穿着外门管事服饰、腰佩油腻木牌的中年胖子，也就是凌妙妙的首属上司张大海，此刻正瞪大了那双被肉挤得快看不见的小眼睛，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坑道内部，尤其是凌妙妙身边那一圈异常干净的区域。
他甚至还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
这鬼地方……怎么好像……干净了不少？
味道也没那么冲了？
他的目光猛地扫向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浑身汗湿、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嗝屁的凌妙妙，眉头死死皱起，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怪物。
这丫头，关禁闭关得……大扫除了？！
凌妙妙心里咯噔一下，是福是祸？
她强撑着挤出一点力气，努力摆出最温顺谦卑的表情，气若游丝地开口：“张、张管事……您、您有什么吩咐？”
张大海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又扫了一眼那干净得过分的角落，喉咙里咕哝了一声，像是把什么疑问咽了回去，脸上恢复了惯常的不耐与嫌弃，粗声粗气道：“算你命大！
滚出来吧！
灵宠苑那边缺个刷夜壶的，立刻过去顶上！
敢磨蹭一刻，今晚饭扣光！”
说完，仿佛多待一秒都嫌脏，扭着肥硕的身子急匆匆地走了。
任务：获得首属上司（外门管事张大海）口头表扬（0/1）——未完成。
凌妙妙：“……”果然是想多了。
但……至少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而且，新工作是……刷夜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努力清洁了半天的双手，再想想灵宠苑那些据说体型巨大、**物也同样巨大的灵兽们……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丝成就感瞬间粉碎。
新任务发布：高效完成灵宠苑夜壶清洁工作（0/50）。
时限：今夜子时前。
奖励：绩效点+1。
失败惩罚：差评x1。
凌妙妙眼前一黑。
系统！！
我跟你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