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梁运屏住呼吸,指尖悄然攥紧。
烈阳武馆的名头他早有耳闻。
据说其弟子大多是锻体境后期,甚至有传言馆主己触及引气境门槛。
自己不过锻体境中期,贸然冲突无异于以卵击石。
前厅的喧闹愈发刺耳,桌椅碎裂声混着刘老板的哀求:“各位好汉,酒肉我这就备上,只求别砸了小店……晚了!”
那嚣张的声音带着狞笑。
“刚才那老东西敢瞪老子,就得付出代价!”
桥梁运贴着墙角,视线透过窗缝扫过前厅。
三个穿着烈阳武馆服饰的汉子正拳打脚踢,店小二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刘老板被一个络腮胡壮汉揪住衣领,满脸涨红却不敢反抗。
他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
救,等于送死;不救,客栈被毁,自己3个月来的安稳修炼将付诸东流。
更重要的是,刘老板虽精明,却从未克扣过他的工钱。
甚至偶尔会多给一个白面馒头——这点微薄的善意,在桥梁运看来,是这个陌生世界里难得的“稳定因素”。
“稳定”,是他现阶段最需要的东西。
目光飞快掠过三人腰间的佩刀,又扫过墙角堆着的酒坛。
桥梁运的大脑在瞬间运转如飞:络腮胡是领头的,气息最稳,应是锻体境后期。
另外两个年轻些的,步伐虚浮,最多锻体境中期,且己喝得半醉。
“机会……”一个冒险的念头悄然成型。
他不是要硬拼,而是要制造混乱,逼退对方。
趁前厅几人注意力全在刘老板身上,桥梁运猫着腰绕到客栈后厨,抓起一把劈柴用的斧头,又摸到灶台边的火折子。
后院堆着不少干燥的柴火,旁边正是客栈储存的空酒坛。
他深吸一口气,将斧头别在腰后,抓起三个空酒坛,用破布草草缠了缠,确保抛投时不会脱手。
接着,他悄悄摸到前厅后窗下,这里正好对着那两个年轻武馆弟子的后背。
“就是现在!”
桥梁运猛地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将第一个酒坛砸向离窗最近的弟子后脑勺。
“砰!”
陶坛碎裂声刺耳。
那弟子闷哼一声,首挺挺地栽倒在地,额头撞在桌角,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前厅骤然安静。
络腮胡和另一个弟子惊愕回头,正好对上桥梁运抛出的第二个酒坛。
这一坛砸在那醉醺醺的弟子胸口,虽没造成重伤,却让他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酒桌,酒水泼了满地。
“哪来的野崽子!”
络腮胡怒喝,松开刘老板,顺手抄起旁边的板凳就朝后窗冲来。
桥梁运早有准备,将第三个酒坛往地上一摔,同时点燃火折子,扔向旁边堆着的柴火堆。
干燥的柴草遇火即燃,加上刚才泼洒的酒水挥发的气息,瞬间腾起半尺高的火苗。
“着火了!”
他故意拔高声音,带着惊慌大喊,“快救火啊!”
这一声喊,既惊动了周围的商户,也击中了络腮胡的软肋。
烈阳武馆虽横,但在镇上纵火可是大忌,真闹大了,就算是馆主也保不住他。
络腮胡看着后院窜起的火光,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同伴,眼神闪烁。
周围己传来邻居的惊呼和脚步声,再拖延下去只会麻烦更大。
“小子,你有种!”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后窗方向。
却没敢追,扛起地上的同伴,又拽着另一个还在发懵的弟子。
“我们走!”
两人狼狈地冲出客栈,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桥梁运立刻扑灭火苗——他本就没打算真纵火,只是借火势逼退对方。
确认火己熄灭,他才拍了拍身上的灰,从后院绕回前厅。
刘老板和店小二正惊魂未定地收拾残局,见他出来,皆是一愣。
“桥小子,刚才是你……”刘老板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桥梁运低下头,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我、我刚才在后院听见动静,怕出事就……就扔了几个坛子,没想到真把他们吓跑了。
火也是我点的,想着能逼他们走……”他刻意弱化自己的主动,将一切归结于侥幸。
刘老板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你这小子,倒是机灵。
但你惹上烈阳武馆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桥梁运心中早有计较:“刘老板,我一个外乡人,在这里也待不久。
等天亮我就离开清河镇,不会给您添麻烦。”
他知道,烈阳武馆必然会报复,留在这里等于坐以待毙。
刘老板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递给桥梁运:“这里面有二十两银子,你拿着。
算是我谢你今晚出手,也当是……提前结的工钱。”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年,忽然觉得看不透了——刚才那一连串的动作,时机拿捏得太准,绝非一个普通杂役能做到。
桥梁运没有推辞,接过钱袋:“多谢刘老板。”
他知道,这二十两银子,是他接下来寻找出路的资本。
当晚,桥梁运没有睡,而是在客栈后院盘膝打坐。
他运转《碎石拳》的内息法门,将刚才因紧张而紊乱的气息平复下来。
这次冲突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实力的重要性——若不是对方投鼠忌器,他今晚必死无疑。
“锻体境远远不够。”
他攥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微弱的力量。
“必须尽快找到更完整的功法,突破到引气境。”
天刚蒙蒙亮,桥梁运就背着简单的行囊离开了来福客栈。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绕着镇外的小巷,避开可能的眼线,朝着镇东的方向走去。
原主的记忆里,镇东有一片荒弃的古战场,据说几十年前曾发生过修仙者与妖兽的大战。
偶尔会有修士去那里寻宝。
桥梁运不指望能找到什么天材地宝,他只是觉得,那种偏僻危险的地方。
反而可能藏着被人忽略的机缘,比如残缺的功法秘籍,或是前人遗留的修炼心得。
更重要的是,烈阳武馆的**概率会在镇上**,荒郊野外反而是最安全的藏身之处。
古战场距离清河镇约十里路,沿途荒草丛生,怪石嶙峋。
越靠近战场,空气中就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即使过去几十年,依旧挥之不去。
地面上散落着锈迹斑斑的兵器碎片,偶尔还能看到半埋在土里的枯骨。
桥梁运打起十二分精神,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他的观察力在此时发挥到极致,不仅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还仔细查看地面的痕迹——妖兽的脚印、人类活动的踪迹,任何蛛丝马迹都不放过。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
他在一处断崖下发现了异常。
断崖壁上有一个半掩在藤蔓后的山洞,洞口的泥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不像是自然形成。
他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先绕着山洞观察了一圈。
确认没有明显的陷阱或妖兽活动的迹象,才抽出腰间的柴刀,拨开藤蔓钻了进去。
山洞不深,约摸三丈见方,角落里堆着几具白骨,看服饰像是当年战死的士兵。
正中央有一块平整的青石,上面刻着几行模糊的字迹。
桥梁运凑近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凡俗的文字,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符号,却诡异地能看懂其中的意思——竟是一篇残缺的功法!
“《纳灵诀》?
引气境功法?”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逐字逐句地辨认。
这篇功法确实是引气境的入门心法,讲述如何感知天地灵气,将其引入体内循环,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可惜后半部分的字迹己经风化,只剩下前半卷,堪堪够修炼到引气境中期。
即便如此,也足以让桥梁运欣喜若狂。
有了这篇功法,他就能正式踏入修行之路,寿命也能从凡人的百年,朝着更长远的目标迈进。
就在他沉浸在获得功法的喜悦中时。
洞外忽然传来一阵翅膀扑打的声音,伴随着尖锐的嘶鸣。
桥梁运瞬间警觉,握紧柴刀,悄然后退到山洞深处,借着阴影隐藏身形。
一只翼展近丈的黑色巨鸟落在洞口,鸟喙弯曲如钩,爪子闪烁着寒光。
正是清河镇周围偶尔出现的妖兽“墨羽雕”。
这种妖兽以腐肉为食,却也不介意捕食活人,实力相当于锻体境后期的武人。
更麻烦的是,墨羽雕的巢穴通常不止一只。
果然,片刻后,又有两只墨羽雕落在洞口,其中一只嘴里还叼着半具血淋淋的**,看衣着竟是烈阳武馆的弟子!
桥梁运的心沉了下去。
看来烈阳武馆的人不仅在镇上**,还扩大了范围,甚至有人追到了古战场,却不幸成了墨羽雕的猎物。
三只墨羽雕在洞口撕扯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桥梁运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刻意放缓——他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对付一只墨羽雕都够呛,更别说三只。
必须等它们离开。
然而事与愿违,其中一只墨羽雕似乎察觉到了山洞里的气息,歪了歪头,竟朝着山洞内部走来。
桥梁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紧盯着墨羽雕那双泛着凶光的眼睛,右手悄悄摸到背后,那里藏着他从客栈带出来的火折子和一小捆干燥的艾草——这是他防备野兽的最后手段。
墨羽雕一步步逼近,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它距离桥梁运不足五尺时,桥梁运猛地将艾草捆扔到地上,点燃火折子扔了过去。
同时,他抓起地上一块尖锐的石块,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墨羽雕的眼睛!
火光亮起的瞬间,墨羽雕被刺痛了眼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石块虽没击中要害,却让它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桥梁运矮身冲过墨羽雕的翅膀下方,朝着洞口狂奔。
他知道,山洞里空间狭小,根本无法躲避,只有冲到外面才有一线生机。
另外两只墨羽雕见状,立刻放弃**,振翅追了上来。
尖锐的爪子几乎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带起一阵剧痛。
桥梁运不敢回头,凭借着对地形的快速记忆,在乱石堆中左冲右突。
他的速度不算快,但胜在灵活,不断利用巨石遮挡墨羽雕的视线。
“唳!”
只墨羽雕俯冲下来,翅膀拍起的劲风几乎将他掀翻。
桥梁运猛地矮身,钻进一块巨石与断崖之间的缝隙里。
这缝隙仅容一人通过。
墨羽雕体型庞大,根本钻不进来,只能在外面焦躁地盘旋嘶吼。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着粗气,后背的伤口**辣地疼。
刚才那一下,爪子几乎撕裂了他的皮肉。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加专注地倾听外面的动静。
三只墨羽雕并未离开,显然是把他当成了囊中之物。
“必须想办法脱身。”
桥梁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扫过缝隙外的景象。
不远处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若是能冲到那里,或许能利用枝叶**墨羽雕的视线。
他注意到,盘旋的墨羽雕中,有一只翅膀似乎不太灵活。
飞行时有些歪斜——想必是刚才被他砸中眼睛的那只,受了轻伤。
“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他从行囊里掏出仅剩的两个粗粮饼,掰碎了捏在手里,又将柴刀横在胸前。
深吸一口气后,他猛地从缝隙里冲了出去,朝着灌木丛的方向狂奔。
三只墨羽雕立刻追了上来。
就在距离灌木丛还有数丈远时,桥梁运突然转身,将手中的碎饼朝着那只受伤的墨羽雕扔了过去。
碎饼虽伤不了它,却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趁这瞬间的迟滞,桥梁运脚下变向,不是冲向灌木丛,而是朝着那只受伤的墨羽雕扑了过去!
这一举动完全出乎墨羽雕的意料。
它刚反应过来,想要展翅高飞,桥梁运己经扑到近前。
左手死死抓住它受伤的翅膀,右手的柴刀毫不犹豫地刺向它的脖颈!
“噗嗤!”
刀刃没入羽毛下的皮肉,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墨羽雕发出一声绝望的嘶鸣,剧烈挣扎起来。
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将桥梁运甩飞。
桥梁运咬紧牙关,任凭墨羽雕的爪子在他手臂上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依旧死死攥着刀柄,不断搅动。
另两只墨羽雕见状,疯狂地朝他扑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桥梁运猛地松开手,借着墨羽雕挣扎的反作用力,向侧面翻滚出去,正好躲开了另外两只的扑击。
受伤的墨羽雕脖颈喷血,挣扎着摔倒在地,很快便没了气息。
剩下的两只墨羽雕见同伴被杀,变得更加狂暴,再次俯冲而下。
桥梁运连滚带爬地冲进灌木丛,茂密的枝叶暂时**了墨羽雕的攻击。
他忍着剧痛,拼命向灌木丛深处钻去,同时将身上沾染的墨羽雕血抹在周围的枝叶上——他记得书上说过,有些妖兽会忌惮同类的血液。
这一招竟真的起了作用。
两只墨羽雕在灌木丛上空盘旋许久,始终不敢深入,最终不甘地嘶鸣几声,转身飞走了。
桥梁运瘫倒在地上,浑身是伤,几乎虚脱。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反而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杀了一只妖兽。
更重要的是,他活下来了。
靠的不是蛮力,而是观察、算计和那一点点孤注一掷的勇气。
他挣扎着坐起身,查看自己的伤口。
手臂和后背的抓伤深可见骨,流血不止,必须尽快处理。
他想起原主记忆里的一些草药知识。
辨认着周围的植物,找到几株具有止血功效的野草,嚼烂了敷在伤口上,用破布草草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看向那只被自己**的墨羽雕**。
墨羽雕的羽毛坚韧,可做防御;爪子锋利,能炼制成兵器;甚至连它的血液,或许都有一定的药用价值。
这是他用命换来的战利品。
桥梁运拖着疲惫的身体,将墨羽雕的**拖到一处隐蔽的山洞。
打算先在这里休整几天,同时修炼那篇《纳灵诀》。
山洞里,他点燃篝火,看着跳动的火焰,摊开了从断崖下拓印下来的功法字迹。
“引气境……”他低声呢喃,眼中闪烁着对力量的渴望,“很快,我就能突破了。”
他知道,烈阳武馆的威胁仍在,古战场也并非长久之地。
夜深人静,篝火渐弱。
桥梁运盘膝而坐,按照《纳灵诀》的记载,尝试感知天地间的灵气。
他的意识如同一张细密的网,缓缓铺开。
捕捉着那些漂浮在空气中、肉眼不可见的能量粒子。
这是一个漫长而枯燥的过程。
但桥梁运的耐心远超常人。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仿佛与山洞融为一体。
只有偶尔因伤口疼痛而微微颤抖的指尖,证明他还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晨曦透过山洞缝隙照进来时,他忽然浑身一震。
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暖流,正顺着他的呼吸,缓缓流入体内。
“找到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中却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引气境,入门了。
小说简介
《我不是大能,我只是个小辈》内容精彩,“甜吃吐了”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桥梁运桥梁运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我不是大能,我只是个小辈》内容概括:寄个脑子冷。刺骨的寒意穿透破旧的麻布短衫,顺着单薄的脊背往上爬。冻得桥梁运打了个寒颤。意识像是从深海中被猛地拽出,混沌中带着撕裂般的眩晕。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许久才逐渐聚焦。入目是低矮的茅草屋顶,几根焦黑的木梁歪斜地支棱着。蛛网在梁角结得密密麻麻,沾着不少尘土。身下是铺着干草的土炕,硬邦邦的,草屑钻进衣衫,刺得皮肤发痒。“这是……哪儿?”沙哑的嗓音从喉咙里挤出,带着陌生的干涩。桥梁运下意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