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在棺材里------------------------------------------,是实验室里那盏无影灯。,她正拿着手术刀,准备分离第三根肋软骨。然后是一阵剧烈的眩晕,眼前的世界像被揉皱的纸团,扭曲、坍缩、归于黑暗。。——空气中没有****的味道,只有潮湿的木头和纸钱焚烧后的余烬。身下硬邦邦的,硌着后背,不是她那张用了八年的行军床。。,木板上有裂纹,裂纹里透进几缕惨白的光。她的第一个念头是:谁把解剖台改成这个鬼样子了?。“铛——铛——铛——”。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震得她身下的木板发颤。那声音很近,近到就在她头顶上方。。,想推开头顶的木板——手撞在木板上,纹丝不动。她侧过身,想蜷缩起来——空间狭窄得连翻身都困难。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躺在什么地方了。。是一口棺材。。,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人都知道。楚晚张了张嘴,想喊“停下”——但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气流冲到声带,却只化作一丝微弱的气音。。
“砰、砰、砰——”
外面的敲击声停了。短暂的寂静后,一个苍老的声音颤抖着响起:“谁……谁在里面?”
楚晚继续拍打。她听见外面有人跌跌撞撞跑开的声音,然后是惊慌失措的喊叫:“老、老周!棺材里!棺材里有动静!”
接着是另一个更苍老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气:“放屁,阿丑都死了一天了,我亲自装的棺——”
话音未落,楚晚感觉到棺材盖被撬动。光线从缝隙里涌入,刺痛她的眼睛。她眯着眼,看见两张惊恐到扭曲的脸正透过缝隙往里看。
“鬼——鬼啊——”
两个老头同时跌坐在地,连滚带爬往后缩。
楚晚用尽全力推开棺材盖,坐了起来。
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灰扑扑的,袖口还有补丁。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纤细,蜡黄,指尖有薄茧,但不是她熟悉的那双手。她的那双手,食指侧面有长年握手术刀磨出的硬茧,而这双手的茧,在指腹和掌心,像是拿过针线、做过粗活。
楚晚慢慢抬起头,看向那两个瘫在地上的老头。
一个五十多岁,满脸横肉,浑身酒气;一个六十多岁,瘦得像竹竿,穿着寿衣店伙计的短褐。两人正抱在一起,抖如筛糠。
楚晚想开口说话。
——你们是谁?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她发不出声音。她张嘴,气流涌动,声带震颤,可就是没有声音出来。
那两个老头见她“张嘴”,以为是鬼要吃人,吓得连连磕头:“阿丑姑娘!阿丑姑娘!你死得不甘心也不能找我们啊!是老仵作让你走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楚晚闭上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做过十二年法医,见过上千具**,解剖过三百多具。恐惧是本能,冷静是本事。她深吸一口气——这个动作也无声——然后朝那两个老头摆摆手,示意自己不会伤害他们。
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他们,最后指了指地面,意思很明确:我没死,我要下来。
两个老头面面相觑,半天才反应过来。
那个瘦老头颤巍巍地站起来,哆哆嗦嗦地伸手,想扶她。楚晚撑着他的手,从棺材里爬出来。她站在地上,发现自己矮了一截——原主的身高,比她自己矮了至少十公分。
她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破旧的铺子,到处堆着棺材和纸扎。墙上挂着白幡,角落里有烧了一半的纸钱。铺门半掩,门楣上隐约有块匾,写着四个字:“福寿棺材铺”。
古代。棺材铺。哑巴。
楚晚缓缓闭上眼。
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但原主的记忆碎片开始涌入脑海——不是完整的,而是像被人撕碎的照片,零散、混乱、时有时无。她看见一个穿灰袍的老头,脸是模糊的,但手很清晰,那双手正在摆弄一具**;她看见自己跪在地上,老头在教她认字,但那些字她一个也不认识;她看见老头倒在床上,她守在旁边,老头临终前指了指墙角的一个木箱……
记忆到此中断。
楚晚睁开眼,看向那两个老头。
瘦老头这会儿稍微镇定了些,小心翼翼地问:“阿、阿丑姑娘,你真的没死?”
楚晚点头。
“那、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楚晚指了指自己的嘴,摇头。
瘦老头愣住:“你是说……你还是说不了?”
楚晚再次点头。她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原主天生就是哑巴。而她穿越过来,继承了这副身体,也继承了这个缺陷。
胖老头这会儿酒也醒了大半,嘟囔道:“我就说嘛,哪有真死的还能活过来……老仵作也是,非说什么‘阿丑跟着我受苦了,让她风风光光走’……风风光光个屁,连口像样的棺材都没有……”
楚晚没理他,转身走到墙角那个木箱前。
她蹲下,打开木箱。
里面是几本书。她拿起最上面那本,书页泛黄,封面上写着三个字——《洗冤录》。她翻开来,里面密密麻麻是批注,笔迹苍劲有力,像是老人写的。下面还有几本:《无冤录》、《平冤录》,以及一本手抄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仵作心得”四个字。
木箱底层,是一套老旧的仵作工具。小刀、镊子、骨尺、银针……刀刃已经卷了,镊子也生了锈,但每一件都被擦拭得很干净。
楚晚的手轻轻抚过这些工具。
十二年前,她第一次走进法医系的解剖室,老师也是这样一套工具——当然,是现代版的。老师说:“法医的工作,就是替死人说话。因为他们不能再为自己开口,所以我们要替他们开口。”
替死人说话。
现在,她自己成了连话都不能说的人。
楚晚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不知道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粗暴的砸门声。
“开门!大理寺办案!征用棺材!”
两个老头同时哆嗦了一下。胖老头低声骂道:“又是征用棺材……这个月第三回了……”
瘦老头战战兢兢要去开门,楚晚伸手拦住他。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意思是:我去。
她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群神色慌张的差役,穿着玄色公服,腰佩长刀。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满脸疲惫,看见开门的是个年轻女子,愣了一下:“你是……”
楚晚指了指自己的嘴,摇头。
汉子眉头一皱:“哑巴?那个老仵作呢?”
楚晚摇头——死了。
汉子啧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担架。担架上盖着白布,白布下隐约是一个人形轮廓。他压低声音说:“摄政王遇刺,刺客找到时已经自尽。今晚没地方放尸首,听说你这儿有棺材,先征用一口,明儿大理寺来人抬走。”
说完,他挥手让差役把担架往里抬。
楚晚站在门边,目光落在那张白布上。
白布下露出的那只手,指甲干净,皮肤白皙,指尖有茧——但不是干粗活的茧。那茧的位置,在虎口和食指内侧,是常年握刀握出来的。
她的手已经比脑子先动了。
她掀开了白布。
差役头目猛地回头:“你干什么!”
但楚晚已经看见了死者的脸——年轻男子,面容平静,脖颈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勒痕呈紫红色,斜向上,是自缢的典型特征。
但她又看了一眼。
不对。
勒痕旁边,还有另一道痕迹。很浅,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存在。那道痕迹是水平的,绕颈一周,在喉结处交叉。
一道勒痕,是自缢。
两道勒痕,一深一浅,一斜一横——这是先被勒死,再伪装成自缢。
楚晚的目光从勒痕移开,落在死者的眼睑上。她轻轻翻开死者的眼皮——眼结膜有出血点,窒息征象。但出血点的分布不均匀,集中在眼球下方,这是被勒时剧烈挣扎的特征。
她又掰开死者的嘴。舌根处,隐约有旧伤疤痕,像是很久以前被割过。
训练有素的死士。
伪装成自尽的他杀。
她抬起头,发现那个差役头目正死死盯着她。
而在他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玄衣,束发,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此刻他正盯着楚晚,缓缓开口:
“你看出了什么?”
楚晚握紧手里的白布,没有动。
但她的手已经给出了答案。
因为那张白布上,落着几点从死者眼睑沾上的血迹——是她刚才翻开眼皮时不小心蹭上的。那血迹还在,新鲜,刺眼。
她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去翻死人的眼皮。
她也没办法解释,一个棺材铺的哑女,为什么看见**的第一反应是验尸。
但她更没办法的是——
在这个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夜晚,在这个刚刚穿越来的陌生世界,面对那两道勒痕,她没办法假装没看见。
**不会说谎。
而她,是那个替**说话的人。
小说简介
古代言情《不让须眉:仵作皇后》,由网络作家“唯初恋难忘”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楚晚萧玦,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醒来在棺材里------------------------------------------,是实验室里那盏无影灯。,她正拿着手术刀,准备分离第三根肋软骨。然后是一阵剧烈的眩晕,眼前的世界像被揉皱的纸团,扭曲、坍缩、归于黑暗。。——空气中没有福尔马林的味道,只有潮湿的木头和纸钱焚烧后的余烬。身下硬邦邦的,硌着后背,不是她那张用了八年的行军床。。,木板上有裂纹,裂纹里透进几缕惨白的光。她的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