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小说《穿越五代工业大亨意外统一路》,大神“一起去赏花”将叶晟王老五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周五下午的意外。,眼神涣散。表格里密密麻麻的数据像一群蚂蚁在爬,爬得他眼皮越来越沉。“叶总,这份季度报表需要您签字。”。叶晟勉强眨了眨眼,看见一份文件递到自已面前。“放着吧。”他指了指桌角。。,对上她那双写满“您已经拖了三天”的眼睛,叹了口气,接过文件,刷刷签上名字。“还有事?”“没了。”林笑笑转身要走,又回过头,“您桌上那桶泡面,上个月就过期了。”叶晟看了一眼角落里那桶红烧牛肉面,是上次加班到凌...
精彩内容
周五下午的意外。,眼神涣散。表格里密密麻麻的数据像一群蚂蚁在爬,爬得他眼皮越来越沉。“叶总,这份季度报表需要您签字。”。叶晟勉强眨了眨眼,看见一份文件递到自已面前。“放着吧。”他指了指桌角。。,对上她那双写满“您已经拖了三天”的眼睛,叹了口气,接过文件,刷刷签上名字。
“还有事?”
“没了。”林笑笑转身要走,又回过头,“您桌上那桶泡面,上个月就过期了。”
叶晟看了一眼角落里那桶红烧牛肉面,是上次加班到凌晨时买的,后来忘了吃。他摆摆手:“知道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落地窗外,四月的阳光懒洋洋地铺在写字楼群上,远处的国贸三期在薄雾里若隐若现。
叶晟看了眼时间。
三点五十二分。
距离下班还有一小时零八分钟。
他往后一靠,真皮椅背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二十八岁,服装公司运营总监,年薪八十万,有房有车无贷款——这是外人眼中的他。
实际上,他只想当一个快乐的废物。
能躺着绝不站着,能借力绝不自已动手,这是他的人生信条。当年大学毕业进这家公司,纯属误打误撞。后来公司从二十人扩张到两百人,他从实习生混成总监,靠的不是拼命,而是——怎么说呢——一种懒得折腾反而歪打正着的运气。
比如去年那场库存危机,全公司上蹿下跳想辙,他实在懒得动,就让下面人把积压的保暖内衣打包,联系了几个直播带货的网红,试试看。结果那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保暖内衣卖爆了。
他因此升了总监。
升职那天他请部门吃饭,酒过三巡,有人问他成功的秘诀是什么。他认真想了想,说:“别太努力,给运气留点空间。”
当时大家都以为他在开玩笑。
不成想厂子干了不到一年黄了,老板跑路,经过当地**协商,债务重组,叶晟成为了工厂新负责人,向银行贷款300万,补发的工人工资和供应商费用,叶晟打工打成了法定代表人和300万的背债人,你说这向谁说理去!剩下的工厂工人收到欠发的工资后都自谋岀路,唯一还剩下财务兼行政的林笑笑!是准备变卖厂房和设备还是重新招兵买马到现在叶晟还在办公室窝着也没个计划,本着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心态,过一天是一天!
叶晟打了个哈欠,打开手机刷了刷。朋友圈里,大学同学又在晒加班,配图是凌晨的写字楼和一杯咖啡;前同事在抱怨老板**;做电商的朋友在哭诉流量太贵。
他发了条评论:“别太努力。”
然后退出微信,打开视频软件,找到一部没看完的纪录片,把手机支在显示器旁边。
四点整,纪录片开始。
四点零三分,眼皮开始打架。
四点零七分,他睡着了。
叶晟是被冷醒的。
那种冷不是空调的冷,是透进骨头缝里的、带着湿气的阴冷。他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去够椅背上的外套——手指摸了个空。
不对劲。
他睁开眼。
办公室没了。
落地窗没了,办公桌没了,显示器没了,那桶过期泡面也没了。
他坐在一张陌生的椅子上——准确说,是一把破旧的圈椅,扶手缺了一块,椅面还露着草编的痕迹。周围是堆满布匹和杂物的空间,光线昏暗,只有头顶几片破碎的瓦片漏进来几缕惨白的天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草席味,还有——屎尿味。
叶晟愣了三秒。
他站起来,腿有点软。
空间不大,目测五六百平米,堆满了成卷的布匹、麻袋、竹筐,还有几台老式织机。墙角是一扇半塌的木门,门外传来风声,呜呜的响。
他认得这个地方。
这是他们公司在郊区租的那个仓库,专门存放积压库存和老设备的地方。两个月前他来盘点过一次,当时还抱怨地方太偏,手机都没信号。
但现在,这个仓库应该在郊区工业园,周围是柏油路和厂房,不是——
叶晟走到那扇破木门前,深吸一口气,推开。
风灌进来,冷的。
眼前是一片荒山。
枯草齐腰,几棵歪脖子树在风里抖着。远处是连绵的山影,灰蒙蒙的天底下,隐约能看见几缕炊烟。没有电线杆,没有公路,没有拖拉机的声音。
只有风,和远远传来的、像狼嚎又像人喊的声音。
叶晟把门关上。
他又打开。
还是荒山。
他关上门,在原地站了半分钟,然后走回刚才坐的地方。
圈椅旁边还有一张破桌子,桌上放着一本账册,纸页发黄,字迹潦草。他翻了翻,看不懂——像是繁体字,但写法又不太一样。
桌子下面有个包袱,他打开,里面是几件粗布衣服,灰扑扑的,还有一双草鞋。
叶晟看着那双草鞋,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摸向裤兜。
手机还在。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他差点哭出来。
四点三十七分。
信号:无。
电量:87%。
他打开相册,翻到上个月团建的照片,同事们笑得像傻子。翻到去年春节回老家,**非要他吃饺子,说二十八了还不结婚,丢人。翻到更早的时候,刚入职那年,穿西装打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满脸写着“我要奋斗”。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
又掏出来,看了看时间。
四点三十八分。
然后他开始走。
沿着仓库的边缘走了一圈,确认这地方确实是他公司那个仓库——门牌号还在,钉在墙角,白底红字,写着“3号库”。门牌旁边的墙上,有用记号笔写的几个字:“货已清,勿放”——是他自已的笔迹。
所以仓库是真的。
门外的荒山也是真的。
叶晟在门槛上坐下来。
他想抽根烟。他不抽烟。
他想着应该害怕,或者焦虑,或者至少表现出一点穿越者应有的震惊。但他只是坐着,看着天慢慢暗下来,看着远处的炊烟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风越来越冷。
他站起来,回到仓库里面,找到一堆库存的棉衣——去年卖剩下的那批,本来是准备捐给山区学校的。他拆开一包,套上一件,又拿了一件铺在那把破圈椅上。
然后他躺下来,看着头顶破碎的瓦片,透过缝隙能看见几颗星星。
他想了很多事。
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最后他想: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饿醒的。
肚子咕咕叫,嘴里发苦,嗓子干得像沙漠。他爬起来,在仓库里翻箱倒柜,找到几瓶矿泉水——也是库存,本来是给工人准备的。还有一箱方便面,红烧牛肉味的,就是林笑笑说过期的那批。
他看了看生产日期:去年六月。保质期八个月。过期两个月。
他撕开一包,干啃了一口。
面饼嘎嘣脆,咸香咸香的,比想象中好吃。
他蹲在地上,就着矿泉水,啃完了一包方便面。然后又开了一包,啃了一半,剩下一半揣兜里。
吃饱了,脑子清醒了。
他开始认真检查这个仓库。
五百平米左右,堆放的东西分几类:
一是布料。成卷的棉布、化纤布、混纺布,大概有上百卷。大多是库存积压品,颜色和款式都比较老气,但质量没问题。
二是设备。几台老式缝纫机,脚踏的那种;两台半自动绣花机;还有一台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的锁边机。都是公司早期的设备,后来淘汰了,一直扔在这里。
三是成品。各种款式的成衣,主要是秋冬装——棉衣、夹克、卫衣,还有一批保暖内衣。大概有两三千件。
四是杂物。矿泉水、方便面、饼干、火腿肠——都是以前工人干活时剩下的,零零散散堆在角落。
叶晟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些物资,如果省着用,够他一个人活一年。但如果——他想到昨晚听见的像狼嚎又像人喊的声音——如果外面真是乱世,这些东西就是硬通货。
乱世。
他走到门外,站在山坡上,往远处看。
今天天气好一点,能见度比昨天高。他看见山脚下有一条小路,蜿蜒着伸向远方。顺着小路看过去,隐约能看见一些房屋的轮廓——应该是个村子。
他想了想,回仓库找了一件颜色最老气的棉衣套上,又往兜里揣了两包方便面,顺着山坡往下走。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到了村口。
村子不大,二三十户人家,大多是土坯房,有些房顶塌了,有些只剩残垣断壁。村口一棵大槐树,树下蹲着几个老人,看见他走来,眼神警惕又麻木。
叶晟停下脚步。
老人们也看着他。
沉默。
一个老头开口了,声音沙哑:“后生,从哪来?”
叶晟听懂了。口音有点怪,但确实是北方官话的底子。他想了想,说:“山后。”
老头点点头,没再问。
另一个老**盯着他的衣服:“这衣裳……没见过。”
叶晟低头看了看自已。他穿的是一件灰蓝色的棉衣,涤纶面料,拉链是塑料的。在五代十国,确实没见过。
他想了想,说:“自家做的。”
老**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叶晟站了一会儿,往村里走。
村子比他想象的更破败。十室九空,不是夸张。有些房子明显被火烧过,黑乎乎的墙,塌了一半的梁。街上没什么人,偶尔看见一两个,都是面黄肌瘦、眼神空洞。
他走到村子中间,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在修一堵塌了的墙。
男人三十来岁,瘦得肋骨一根根数得清,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麻布短褐,手上全是泥。他修墙的动作很慢,像是没什么力气。
叶晟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男人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修。
“修墙?”叶晟问。
男人嗯了一声。
“这村子……人不多啊。”
男人又嗯了一声。
“打仗打的?”
男人这回开口了:“去年的兵乱,青壮被抓走一半。今年春天又闹饥荒,死的死,逃的逃。就剩些老弱病残。”
叶晟沉默了一下。
他看着男人修墙。墙是土坯的,塌了半边,男人用泥巴一块一块往上糊,糊得慢,糊得也不怎么结实。
“这墙修好能管多久?”他问。
“不知道。”男人说,“也许下次兵乱,又塌了。”
“那你修它干什么?”
男人停下动作,看着他:“总要有个窝。”
叶晟想了想,从兜里掏出那半包方便面。
“吃过饭了吗?”
男人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眼神迷茫。
叶晟撕开包装,掰下一块面饼,递给他。
男人接过去,看了看,闻了闻,放进嘴里。
嚼了一下。
男人愣住了。
他又嚼了一下。
然后他像疯了一样,把那块面饼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老高,使劲嚼,眼睛瞪得滚圆,喉结剧烈地滚动。
吃完之后,他盯着叶晟手里的半包面,眼睛发直。
叶晟把剩下的也递给他。
男人接过去,这次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吃完,他舔了舔嘴唇,舔了舔手指,然后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这是……什么?”
“一种吃食。”叶晟说。
男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叶晟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恩公。”他的声音发抖,“你看我能为你做点什么,我有一把力气但凭使唤,只需要管口吃的”
叶晟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别别别,不至于,一包方便面而已……”
“方便面?”男人念着这三个字,像是记在心里,“恩公,你要我做什么,只管吩咐。”
叶晟看着他——瘦得皮包骨头,衣服破得不成样子,但眼神里有一种光,一种死灰复燃的光。
他忽然想起自已的“摸鱼哲学”:能躺着绝不站着,能借力绝不自已动手。
“你叫什么?”他问。
“王老五。”
“王老五,”叶晟说,“你们村里,像你这样还想干活的人,还有多少?”
王老五想了想:“七八个吧。都跟我一样,家里死绝了,没处去。”
“能叫来吗?”
王老五站起来,跑着去了。
叶晟靠在墙边,晒着太阳,等了一会儿。
王老五回来了,带着七八个人。都是男人,都是瘦得皮包骨头,都是眼神里带着一种绝望后的平静。
他们站在叶晟面前,看着他,等他说话。
叶晟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包方便面——就剩这一包了。
他撕开,掰成八块,每个人分一块。
他们接过去,学王老五的样子,放进嘴里。
然后,同样的表情:愣住,瞪眼,疯狂咀嚼。
吃完,同样舔嘴唇,舔手指。
然后,同样,齐刷刷跪下了。
“恩公!”
叶晟被这场面搞得有点懵。他低头看着这些跪在地上的人,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在这样一个年代,一包方便面,真的可以买一条命。
不,不是买命。
是救命。
他清了清嗓子,说:“都起来。”
他们没动。
“起来说话。”
王老五带头站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
叶晟看着他们,慢悠悠地说:“我在山后有个作坊,要招人干活。管饭。干得好,还有衣服穿。”
八个人,十六只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王老五问。
“真的。”
“什么时候能去?”
叶晟想了想:“现在。”
他带着八个人往山后走。
走了一半,忽然想起来,问王老五:“对了,你们这儿,现在是哪一年?”
王老五茫然地看着他:“年?”
“就是……皇帝是谁?”
王老五更茫然了。旁边一个人插嘴:“听说是姓李的皇帝,洛阳那个。”
叶晟在心里算了一下。姓李,洛阳,应该是后唐。
“具体一点,”他问,“这几年,有什么大事?”
另一个人说:“去年,听说契丹人打进来了。”
叶晟心里咯噔一下。
契丹。
后唐。
去年契丹打进来——那是公元926年?还是928年?
他想起来之前看过一点五代十国的资料。后唐庄宗李存勖,同光四年,公元926年,邺都兵变,李存勖被杀,李嗣源上位。
如果去年契丹打进来,那大概是……
算了,他懒得细算。
反正是一个乱得要命的年代。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正暖,风也停了。远处的山坡上,那个破仓库安安静静地蹲着,像一个沉默的堡垒。
他忽然想笑。
穿越了。
带着一个制衣厂,穿越到五代十国。
身边跟着八个瘦成骷髅的难民,兜里还剩两包方便面。
“叶总啊叶总,”他自言自语,“你这一摸鱼,摸得可够远的。”
王老五凑过来:“恩公,你说什么?”
“没什么。”叶晟往前走,“跟紧了,翻过这个坡就到了。”
当七个人看到水泥粉刷的仓库还有门窗上都是用上好的铁建造的大房子,全身惊呆,内心翻涌,这莫不是神仙手段能造出看起来如此坚固和庞大的房子,而且这后山他们以前经常来,也没有这座大房子啊!难道恩公是仙人下凡不成!
叶晟看着他们惊呆的样子也理解,现代的房子再破也比他们住的房子好太多了!
那天晚上,仓库里生了火。
叶晟找出一箱火腿肠,一箱饼干,几包方便面,让王老五他们煮了一大锅乱炖。火腿肠切片,方便面掰碎,饼干捏成渣,全扔进锅里,加水煮开。
香味飘出去老远。
八个人围在锅边,眼睛都直了。
叶晟给自已盛了一碗,吹了吹,尝了一口。
说实话,味道一般。方便面的调料包放多了,有点咸。火腿肠煮得太烂,没嚼劲。
但王老五他们吃第一口的时候,有人哭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吃着吃着,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
旁边的人问他:“哭啥?”
他说:“俺娘**的时候,说想吃口热乎的。俺没本事……”
没人说话了。
叶晟低头吃自已的,假装没听见。
吃完,王老五主动带着人收拾碗筷。有人去捡柴,有人把仓库里的东西重新归置,有人用泥巴把破了的墙洞堵上。
叶晟坐在那把破圈椅上,看着他们忙活。
月亮升起来了。从破窗漏下来的月光,在地上画出一道一道的白。
王老五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恩公,”他说,“往后咱们干啥?”
叶晟想了想。
干啥?我不是做服装吗,这些可是免费的劳动力虽然一餐只是一包方便面和火腿肠相当于免费!都是手脚灵活的人把他们培训好了照样抵得现代人用,可能生产效率还要超过现代年轻人!
想到这些说到,你们明天开始在仓库周围先临时搭建厨房,可不能在仓库生火,毕竟防火知识还是普及的,再建几排宿舍,一个宿舍住六七人的那种,你们今天回去宣传宣传,愿意来这干活的,统统管饭。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个仓库,这些物资,这些人,是他现在的全部家当。
外面是乱世。兵荒马乱,人命如草。
但他有布,有衣服,有吃的。
在这个年代,这些就是硬通货。
“先活下去。”他说,“活下去再说。”
王老五点点头,没再问。
叶晟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现代的事,古代的事,工作的事,穿越的事——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
他忽然想起林笑笑说的那句话:您桌上那桶泡面,上个月就过期了。
过期了。
过期了又怎样?
在这个地方,一**期泡面,就能换一个壮劳力。
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睡着了。
这一夜,他做了个梦。梦里他还在那个写字楼里,坐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国贸三期。阳光很好,咖啡很香,林笑笑推门进来,说:“叶总,有人找。”
他问:“谁?”
她说:“外面来了好多人,说是要入职的。”
他走到门口一看,乌压压一片,全是穿着古代衣服的人。最前面站着几个老头,看起来不像普通人,看见他就喊:“叶老板,我们想进厂!”
他吓了一跳,醒了。
天已经亮了。
王老五站在旁边,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
“恩公,”他说,“外面来人了。”
叶晟坐起来:“什么人?”
“好多。”王老五说,“村里的,还有隔壁村的,听说这儿管饭,都来了。”
叶晟走到门口,往外一看。
山坡上,稀稀拉拉站着几十号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都瘦,都盯着他——或者说,盯着他身后的仓库。
叶晟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回头,对王老五说:“让他们排好队。”
“排队?”
“对,排队。”叶晟说,“一个一个来,先登记,后面试。”
王老五愣了一下,然后跑着去了。
叶晟站在门槛上,看着那些人开始慢慢排成歪歪扭扭的队伍。
阳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办公室呢?
他猛地回头。
仓库里,那扇破木门后面,原本是空无一物的地方,现在赫然立着一扇门。
一扇现代的门。
白色的门框,磨砂玻璃,门把手上还挂着一个牌子:“总裁办公室”。
叶晟走过去,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熟悉的办公室。
落地窗,办公桌,电脑,沙发,那桶过期的泡面还放在角落里。
阳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退出来,关上门。
门外是仓库,是王老五,是正在排队的难民,是五代十国的荒山。
他又推开门。
门里是办公室,是落地窗,是外边汽车行驶的马路
他又关上。
又打开。
又关上。
王老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恩公?恩公你咋了?”
叶晟靠在门框上,忽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蹲下来,抱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王老五跑过来,紧张地看着他:“恩公,你没事吧?”
叶晟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嘴角是翘着的。
“没事。”他说,“就是觉得,这摸鱼的日子,可能真要摸大了。”
远处,排队的队伍越来越长。
风从山坡上吹下来,带着春天的气息。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进那扇门,又从办公室里搬了几箱方便面出来。
“来吧,”他对着那些排队的人说,“一个个来,先登记,后吃饭。”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