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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军一小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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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小说叫做《边军一小卒》是红豆樂相思的小说。内容精选:,是朔方军烽燧堡最底层的戍卒。,北狄铁骑踏破风雪,百年未遇的白灾冻死了草原半数牛羊,也把他们变成了最饥饿的狼。,不知道一把火会烧出什么。,那把火会顺着朔风一路向南,烧穿整个天盛王朝二百年的脓疮,最终烧到金銮殿上,烧到那位垂垂老矣的皇帝眼前。“烽燧起家的枭雄”,叫我“北地孤狼”。,我只是想活过这个冬天。------ 废燧烽燧堡的冬天,能把人骨头缝里的热气都抽干。陈五把最后一块干牛粪塞进火塘,看着那点...

精彩内容


,是朔方军烽燧堡最底层的戍卒。,北狄铁骑踏破风雪,百年未遇的白灾冻死了草原半数牛羊,也把他们变成了最饥饿的狼。,不知道一把火会烧出什么。,那把火会顺着朔风一路向南,烧穿整个天盛王朝二百年的脓疮,最终烧到金銮殿上,烧到那位垂垂老矣的皇帝眼前。“烽燧起家的枭雄”,叫我“北地孤狼”。,我只是想活过这个冬天。------ 废燧
烽燧堡的冬天,能把人骨头缝里的热气都抽干。

陈五把最后一块干牛粪塞进火塘,看着那点幽蓝的火苗**粪块边缘,迟迟不肯蔓延开。屋里还有三个人——老吴头蜷在墙角,裹着那件脱了毛的羊皮袄,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似的声响;赵狗儿和孙大眼靠在一起,互相挤着那点可怜的热气。

“五哥……”赵狗儿的声音发颤,“柴,真没了?”

陈五没答话。他走到土墙边,伸手摸了摸墙上结的霜——不是霜,是冰,厚厚一层,像给这间半埋在地下的戍卒土屋镶了层琉璃壳子。指尖触上去,刺骨的寒。

窗外风声凄厉,像无数鬼魂在荒原上奔跑嘶吼。这风从北边来,越过阴山,裹挟着极北之地的死亡气息。天盛十四年这场冬,来得邪性。才十月初,雪就封了路;到如今腊月将尽,雪就没化过。

“我去北坡看看。”陈五从墙上摘下弓——一张老旧的骑弓,弓背被磨得油亮。

“你疯啦?”孙大眼猛地坐直,“这天气出去,找死?”

“不去才是找死。”陈五系紧腰间的草绳,把弓挎上肩,“堡里存粮只够三天。烽子营那边已经断粮两天了,你以为校尉大人会管我们这几个废燧戍卒的死活?”

屋里沉默下来。只有风声,和老吴头越来越急促的喘息。

烽燧堡依山而建,扼守朔方道北口。陈五所在的这座烽燧编号“丙七”,位于堡墙最北端的山坡上,往前百步就是悬崖,崖下是结了厚冰的饮马河。三十年前,北狄最后一次大规模南侵时,丙七燧是前沿哨所,常年驻守一队精兵。后来边境线北推五十里,这座烽燧就该废弃了。

可它没被废弃——天盛朝的军制就像个浑身溃烂的病人,新肉长不出,腐肉割不掉。丙七燧成了“废燧”,但戍卒名额还在军册上,**每年按人头拨下粮饷,经层层克扣,到陈五手里时只剩几石发霉的粟米和几匹朽烂的麻布。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这里“驻守”,直到老死,或者冻死、**。

陈五推开沉重的木门。风雪瞬间灌进来,打得他一个趔趄。他眯起眼,看见天地间一片混沌的灰白——天是灰的,地是白的,雪片横着飞,像无数把刮骨的小刀。

他紧了紧头上那顶破毡帽,埋头冲进风雪。

从丙七燧到北坡,平日里只需一刻钟。今日陈五走了半个时辰。雪深及膝,每一步都要把腿从雪窝里***,再踩进下一个未知的深坑。风像活物,撕扯着他的衣裳,寻找每一个可以钻进去的缝隙。

终于到了北坡。这是一片朝北的缓坡,坡上稀稀拉拉长着些耐寒的矮松。夏天时,戍卒们会来这里砍柴——虽然按军律,戍卒不得私伐军堡林木,但废燧的戍卒不算人,校尉大人睁只眼闭只眼。

现在,坡上一片死寂。松树都被雪压弯了腰,像一群披麻戴孝的送葬者。

陈五跪下来,用冻僵的手扒开积雪。他需要枯枝,哪怕只有几根,拿回去也能把火塘里那点将熄的火苗续上。扒了半尺深,指尖触到的还是雪。再往下,冻土硬得像铁。

他换了个地方,继续扒。手很快就没了知觉,只是机械地动作着。指甲缝里塞满了雪和泥,慢慢融化成冰水,又冻成冰碴。

突然,他停住了。

不是枯枝。他扒到了一块布——深褐色、粗麻的布料,边缘已经朽烂,但还能看出原本的形制。陈五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加快动作,把周围的雪都扒开。

是一具**。

男性,蜷缩着,脸朝下埋在雪里。身上穿着和陈五类似的戍卒号衣,只是更破旧,补丁叠着补丁。陈五把他翻过来——**已经冻硬了,脸呈青紫色,眼睛半睁着,里面结着冰晶。

不是丙七燧的人。陈五仔细看了看号衣胸口处的标记——一个模糊的“戊”字。

戊字营。那是烽燧堡最北边的驻防营,在饮马河上游二十里。陈五去年送文书时去过一次,记得那里有座更大的烽燧,驻着整整一队战兵。

这戍卒怎么会死在这里?戊字营离这儿有二十里雪原,他一个人跑出来做什么?

陈五的目光落在**腰间。那里挂着一个皮囊,被冻得硬邦邦的。他解下来,打开——里面没有粮食,只有几块打火石,和一封油布包着的信。

信上的字迹已经晕开,但还能辨认:

“戊三燧告急。北狄游骑已至饮马河北岸,约三百骑。燧中存粮尽,箭矢将罄。请速援。戍长李破虏,腊月廿三。”

腊月廿三。今天是腊月廿七。

四天。这封信在路上走了四天。送信的戍卒死在了离丙七燧只有一里地的北坡。

陈五盯着那几行字,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比风雪还凉。

北狄游骑。三百骑。

他猛地站起来,望向北方。风雪遮蔽了视线,但他知道,饮马河就在那个方向,河对岸就是阴山北麓的草原。那些草原狼来了——不是零散的掠边小队,是三百骑的游骑。这意味着什么,每一个朔方军的老兵都清楚:这是前锋。是大规模南侵的前兆。

而戊三燧,天盛朝最北边的眼睛,已经瞎了四天。

堡里知道吗?校尉大人知道吗?烽子营那边点过烽火吗?

陈**知道。他只知道,如果北狄人真的南下,第一个踏平的就是这座孤悬在堡墙外的丙七废燧。他们这几个人,连给狄人祭刀都不配。

他该回去报信。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另一个更冰冷的念头压下去:报给谁?一个废燧戍卒的话,有人信吗?校尉大人说不定会以“谎报军情、扰乱军心”的罪名,直接把他吊死在堡门上。

风雪更急了。

陈五把信塞回怀里,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住。他回头看了看那具**,犹豫了一下,还是折返回来,用雪把**重新掩埋。至少,让这兄弟有个坟。

做完这一切,他已经耗尽了力气。回程的路更加艰难,好几次他摔倒在雪地里,想就这么躺下去,再也不起来。但怀里那封信像块烧红的炭,烫着他的胸口。

回到丙七燧时,天已经黑透了。屋里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火塘里的牛粪将熄未熄,只剩下一点暗红的余烬。

“五哥!”赵狗儿扑过来,“你没事吧?柴呢?”

陈五摇摇头,瘫坐在火塘边。他掏出怀里的打火石和那封油布信,扔在地上。

孙大眼捡起信,凑到火塘边,眯着眼看。他不识字,但认得戍卒号衣上那个“戊”字标记。

“这是……戊字营的?”孙大眼的声音变了调。

陈五简短说了北坡所见。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雪拍打木窗的啪啪声,和老吴头越来越微弱的呼吸。

“三百骑……”赵狗儿牙齿打架,“他们、他们真要来了?”

“戊三燧离咱们这儿,就三十里。”孙大眼脸色惨白,“骑兵跑起来,一个时辰就到了。”

“堡里不知道?”赵狗儿抱着一丝希望,“烽火没点?”

陈五没说话。他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其实不用看也知道。如果堡里知道敌情,烽子营早就该点燃烽火了。那是五座连成一条线的烽燧,从戊三燧到堡墙,一座接一座,白日举烟,夜间举火,三十里一传,半个时辰就能把消息送进堡里。

可外面漆黑一片,只有风雪。

“要么戊三燧的人死绝了,没来得及点烽火。”陈五的声音干涩,“要么……烽火点了,但后面的燧没接着传。”

“为什么?”赵狗儿问。

陈五没回答。为什么?可能因为风雪太大,看不见烽烟;可能因为戍卒喝醉了,睡着了;也可能因为……有人不想让这消息传到堡里。

老吴头突然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整个人蜷成一团。陈五走过去,扶起他,发现老人浑身滚烫。

“吴叔?”陈五心里一沉。

老吴头睁开浑浊的眼睛,死死抓住陈五的手腕。他的手像枯柴,却异常有力。

“小五子……”老吴头的声音像破风箱,“走……带上狗儿他们……走……”

“走去哪儿?”陈五苦笑。这冰天雪地,离开烽燧,只有死路一条。

“往南……回堡里……”老吴头咳出一口带着血丝的浓痰,“不能待在这儿……狄人来了……第一个杀的就是废燧的人……他们嫌……嫌你们占着军饷……”

陈五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个理由。

废燧戍卒,像军制躯体上的赘肉,割不掉,看着碍眼。如果北狄人打过来,校尉大人会死守堡墙,但绝不会派一兵一卒来救这几座孤悬在外的废燧。甚至……狄人杀了这些“赘肉”,对某些人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吴叔,你歇着。”陈五把老人放平,给他掖了掖破袄。

老吴头却不肯松手:“听我的……我在朔方军……四十年了……见过……见过太多了……你们年轻……不能死在这儿……”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含糊的呓语。陈五探了探他的鼻息——微弱,但还有。

陈五坐回火塘边,盯着那点将熄的余烬。赵狗儿和孙大眼看着他,等他的决定。

走,还是留?

走,风雪夜行三十里回堡,九死一生。就算活着到了堡墙下,校尉大人会开门放几个废燧戍卒进去吗?

留,等北狄骑兵踏平这座烽燧,像碾死几只蚂蚁。

余烬最后闪了一下,灭了。屋里陷入彻底的黑暗。

黑暗中,陈五的声音响起:

“把剩下的干粮都拿出来。我们吃一顿饱的。”

“五哥?”赵狗儿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真要……”

“吃完,你们俩带吴叔往南走。”陈五说,“走慢点,沿着河,冰面上风小些。见到堡墙,就在墙根下生火,别出声,等天亮。天亮后守军换岗,或许有机会喊开门。”

“那你呢?”孙大眼问。

陈五没说话。他摸索着找到那几块打火石,攥在手心。冰冷的石头硌得掌心生疼。

他想起了那具冻僵的**,想起了信上“腊月廿三”的日期,想起了戊三燧可能已经陷落的事实。

然后他想起了军律——不是那本被校尉大人用来克扣粮饷的军律,而是他刚入伍时,一个老戍长教他的、真正的朔方军军律:

“凡遇敌情,燧卒必举烽火。昼举烟,夜举火。燧燧相传,至堡方止。违者,斩。敌至而不举者,燧卒皆斩,妻儿没为奴。”

戊三燧的烽火,没有传过来。

但丙七燧还在。

这座本该废弃三十年的烽燧,还在军册上,还在朔方军的烽传体系里。那么,按照军律,当知道敌情时,燧卒必须举烽火。

陈五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我留下。”他说,“点烽火。”

(第一章完|字数:3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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