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谋士之随波逐流(陈观李茂)免费阅读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一代谋士之随波逐流陈观李茂

一代谋士之随波逐流

作者:自得闲
主角:陈观,李茂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25 22:28:16

小说简介

“自得闲”的倾心著作,陈观李茂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来得格外早。,北风便卷着河朔之地的沙尘,扑向这座名为“安平”的边陲小县。城墙上的夯土被岁月和战乱啃噬出深浅不一的缺口,像老人豁了的牙。县衙大堂前的青石板路缝里,几丛枯草在风里瑟瑟发抖。,呵出一口白气。,面前摊开着一摞泛黄卷宗。值房狭小,除了一桌一椅一架书,便只余转身之地。炭盆里的劣炭半死不活地燃着,散出的烟比热多。“陈书吏,陈书吏在否?”。陈观搁下笔,抬眼时,县丞方文德已撩开厚重的棉帘挤了进来,...

精彩内容

。,映着老掌柜周桐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他正在拨弄算盘,听见门响,抬眼看见陈观,愣了愣,随即堆起笑容:“陈书吏?稀客稀客。”:“周掌柜,公务叨扰,见谅。哪里的话,衙门有事,小老儿自当配合。”周桐放下算盘,从柜台后绕出来,“是为李东家的事吧?唉,真是飞来横祸……正是。”陈观不坐,只站在堂中,目光平静地看着周桐,“听闻李茂前几日向贵庄借了笔款子?”,随即叹息:“是借了。三百两银,三分利,借期三月。这才不到半月,人就没了……这债,怕是难收咯。借据可还在?在的在的。”周桐转身进了内室,片刻后捧出一只木匣,取出一张泛黄的契纸。
陈观接过细看。借据格式标准,落款是李茂的亲笔签名和手印,日期是十月廿三——正是七天前。担保人一栏空着,抵押物写着“李记粮行东仓粟米二百石”。

“李茂借钱时,可说了用途?”陈观问。

周桐摇头:“只说周转。不过……”他压低声音,“陈书吏,小老儿在安平做了三十年钱庄生意,看人还是准的。李茂那日来,神色慌张,签字时手都在抖。我多问了一句,他支支吾吾,只说‘惹了不该惹的人’。”

“不该惹的人?”陈观抬眼,“可说了是谁?”

“没说。但……”周桐凑得更近,“他那日身上有伤。”

陈观眼神一凝:“伤在何处?怎么伤的?”

“左边额角,青紫了一块。问他,他说是不小心撞了门框。可那伤痕的形状,分明像是被什么硬物砸的。”周桐声音更低,“还有,他袖口沾了点东西——暗红色的,像是泥,又像是……血痂。”

陈观将借据递还,沉默片刻,又问:“李茂去郡城前后,可还有旁人打听过他?”

周桐想了想:“有。大约半个月前,有两个生面孔来过,说是南边来的客商,想找李茂做笔生意,问我可知他何时回来。那两人穿着普通,但口音是官话,而且……”他顿了顿,“其中一人虎口有厚茧,是常年握刀的手。”

**?或是护卫。

陈观心**索又添一条。他谢过周桐,走出钱庄时,天色已近黄昏。寒风卷着碎雪,打在脸上生疼。

他朝城西走去。

赵氏米行的铺面比李记更大,此刻却店门半掩,伙计们聚在堂内低声议论。见陈观进来,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迎上来,面带警惕:“这位是……”

“县衙书吏陈观,奉命调查李茂命案,有几句话想问贵号管事。”

那管事脸色变了变,勉强笑道:“陈书吏请稍候,我去请我们大掌柜。”

片刻后,一个五十余岁、穿着绸缎长衫的微胖男人从后堂走出,拱手道:“在下赵广仁,赵氏掌柜。陈书吏请后堂用茶。”

后堂布置雅致,炭火烧得正旺。陈观不碰茶盏,直接问道:“赵掌柜,李茂出事前,正与贵号争一笔生意,可有此事?”

赵广仁笑容不变:“生意场上,竞争在所难免。不过我们与李记争的是漕帮的那批陈粮,价高者得,公平竞争,绝无私人恩怨。”

“听闻漕帮的刘三爷,与赵掌柜是故交?”

赵广仁眼神微动:“刘三爷走漕运,我们做米行,有些往来罢了。”

“李茂去郡城前后,赵掌柜可知他见了什么人?”

“这我如何得知?”赵广仁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不过听说,李茂在郡城好像攀上了高枝,具体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陈观看着他端茶的手——稳得很,没有一丝颤抖。

“最后一个问题,”陈观起身,“十月廿三前后,赵掌柜可在县里?”

赵广仁放下茶盏:“自然在。陈书吏莫非怀疑我?”

“例行询问。”陈观拱手,“今日叨扰了。”

走出赵氏米行时,雪下得更密了。陈观站在街角,看着雪花一片片落在青石路面上,迅速融化。

李茂额头的伤、袖口的红渍、郡城之行、南边来的“客商”、漕帮的关系、三百两紧急借款……还有粮仓里那些奇怪的脚印和米中的红粉。

这些碎片在他脑中旋转,渐渐有了模糊的轮廓。

他转身,朝城南走去。

安平县的南城是贫民聚居之地,巷陌狭窄,污水横流。陈观在一处低矮的土坯房前停下,叩了叩门。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枯瘦的脸。是个老妇人,眼睛浑浊:“找谁?”

“请问苏大夫可在家?”

老妇人打量他片刻,侧身让开:“在里头。”

屋内比外面更暗,弥漫着浓重的药味。靠墙的土炕上,一个女子正俯身为一个孩童施针。她背对着门,身形纤瘦,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头发简单挽起,插着一根木簪。

陈观静静等着。

片刻后,女子收针,那孩童的咳嗽**显缓了下来。老妇人连声道谢,摸出几枚铜钱,女子却推了回去:“留着买米吧,三日后我再来。”

老妇人千恩万谢地抱着孩子走了。

女子这才转身。

烛光下,陈观看清了她的脸。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皮肤因常年劳碌而略显粗糙,但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像山涧里的泉水。她看着陈观,眼神平静:“阁下是?”

“县衙书吏陈观。”陈观拱手,“冒昧来访,是为请教一事。”

苏挽云——这是她从老妇人刚才的称呼中听来的名字——微微蹙眉:“衙门的人?我未曾犯事。”

“非也。”陈观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小心展开,露出那几粒混有红粉的粟米,“苏大夫可否看看,这红色粉末是什么?”

苏挽云接过帕子,走到窗边,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她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

“这是‘赤石脂’磨成的粉,掺了少许朱砂。”她抬眼,“你从何处得来?”

“命案现场。”陈观注视着她,“此物有何用?”

苏挽云沉默片刻,走回桌边,从药箱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医书,翻到某一页,指给陈观看。

那是一段关于“针灸禁忌”的记载。其中一行小字写着:“凡施针于气海、关元诸穴,若患者气血亏虚,或误用赤石脂、朱砂等燥烈之物,可致气逆血涌,暴毙而亡,状若中风,唯肋下针眼可辨。”

陈观心头一震。

“你的意思是,李茂是先被人用了此药,再施针于要穴,导致暴毙?”

“极有可能。”苏挽云合上书,“赤石脂性热燥烈,朱砂更有微毒,若经针穴直入经脉,可令气血逆行,短时间内窒息而亡。死后体征确似急症,若非细查肋下,很难发现针眼。”

“那么,凶手必须精通医术?”

“未必精通,但至少要懂穴位,会用针。”苏挽云顿了顿,“而且,赤石脂并非寻常药物,安平县内,只有三家药铺**。”

陈观深深看了她一眼:“苏大夫为何对此如此熟悉?”

苏挽云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摩挲着医书的封面:“家父曾是太医。我自幼随他习医,见过……类似的情形。”

太医之女,沦落至此。

陈观没有追问,只道:“今日多谢。此事关系重大,还请苏大夫暂勿声张。”

“我明白。”苏挽云抬眸,“若需要查验*身,我可协助。家父教过我验*之法,比寻常仵作……细致些。”

陈观沉吟片刻:“明日辰时,义庄。”

他告辞出门,风雪扑面而来。走出巷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土坯房。窗内烛光摇曳,映出女子低头整理药箱的侧影。

太医之女,身怀绝技,隐于市井。

这安平县,藏龙卧虎。

陈观裹紧衣袍,踏雪朝县衙走去。心中那个模糊的轮廓,此刻已清晰了许多。

李茂不是死于私仇。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凶手懂医、会用针、能弄到特殊药材、还能在密室中来去无踪。而动机,很可能与李茂在郡城“惹了不该惹的人”有关。

那三百两银子,或许不是周转,而是买命钱——或是封口费。

走到县衙门口时,陈观看见一队人马刚刚停下。为首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披着黑色大氅,眉宇间有股挥之不去的郁色,但眼神锐利。

正是县令徐绩。

徐绩也看见了陈观,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亲随,大步走来:“陈书吏,我听说城东出事了?”

“是。”陈观躬身,“李茂昨夜死于自家粮仓,密室,死因可疑。”

徐绩皱眉:“方县丞呢?”

“在衙内等您。卑职刚去查了些线索。”

徐绩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进来说。”

大堂内,方县丞正急得团团转,见徐绩回来,如释重负。徐绩却不理他,径自走到公案后坐下,解下大氅:“陈书吏,把你查到的,从头说。”

陈观从现场勘查说起,到钱庄借款、赵氏米行、苏挽云的判断,条理清晰,毫无赘言。徐绩听着,手指在案上轻敲,神色越来越凝重。

“也就是说,李茂很可能是被人用医术手法谋害,而凶手背后,可能牵扯郡城甚至更高层面的人?”徐绩总结道。

“是。而且凶手在安平必有内应,否则不可能对李茂的行踪、粮仓结构如此熟悉,还能弄到赤石脂。”

徐绩沉默良久,忽然问:“陈书吏,依你之见,此案当如何处置?”

这是一个考验。陈观心知肚明。

他略一思索,缓缓道:“三条路。其一,明面上全力侦办,做足姿态给刘司马和各方看,但暗中控制节奏,不深挖郡城线,尽快找个‘合理’的结论结案——这是最稳妥的。”

“其二呢?”

“其二,假意侦办,实则将线索巧妙泄露给赵氏或刘司马,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坐收渔利——这是取巧之道。”

“其三?”

陈观抬眼,直视徐绩:“其三,真的查下去。查清李茂在郡城见了谁,查清三百两银子给了谁,查清谁要李茂死、为什么要他死。但这条路,风险极大,可能引火烧身。”

徐绩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压抑已久的锐气:“陈书吏,你觉得本官来这安平县,是图稳妥,还是图取巧?”

陈观也笑了,很淡的笑:“卑职明白了。”

“那就查。”徐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纷飞的大雪,“不过要讲究方法。方县丞。”

“下官在!”

“你去安抚刘司马,就说本官已亲自督办,三日内必给交代。王捕头。”

“卑职在!”王捕头从门外进来。

“带人去那三家药铺,查最近谁买了赤石脂,所有记录,一本不许漏。记住,要暗中查。”

“是!”

徐绩转身,看向陈观:“陈书吏,郡城那条线,交给你。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

“卑职需要两个人。”陈观说,“一是苏挽云大夫,协助验*;二是一个能去郡城打探消息的人。”

“苏挽云……”徐绩想了想,“可是城南那个女医?准了。至于郡城……”他沉吟片刻,“我有个亲随,叫徐青,机灵可靠,明日让他跟你。”

“谢大人。”

徐绩走到陈观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陈观,我知道你有大才,困在这县衙是委屈了。此案若破得好,我徐绩不会亏待你。”

这话说得很直白。陈观躬身:“卑职分内之事。”

走出大堂时,雪还在下。陈观站在廊下,看着漫天飞雪,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棋局已开,棋子已落。

而他,终于不再是那个只能整理卷宗的旁观者了。